“能让咱们来，本就是大的诚意。师隐愿赌服输，且输得豪，我还是很欣赏她的。”

“你怎样就怎样，找元君过来玩三人行我也不拦你。”

摇摇，放弃了迂回委婉的措辞。既然对方态度明了，自己这边也不能失了锐气，“但要说什么人能抗住二位神通，怕也只有帝君大人了。师宗主有成竹，我对帝君，也是信心满怀啊。”

“这就是战败之人的态度？颐指气使，威胁恐吓，在上，一副施舍和怜悯的恶心嘴脸！我当时果然下手轻了，让她放肆——”

“你这地上土著说谁是凡人？哼，为天上神祇，被你鄙视到这个份上，我可要认真了！”

“

——没错，遗世而独立。

“啧，妖族何时也对孱弱的人类有了敬仰之心？或者说，妖族竟对一个人类怀有如此善意，你倒是与众不同。”师隐一声冷哼，脸上浮现的笑意有了刹那的扭曲，像是叹，却多了些漠然的愠怒，也不知她在生什么气，又是在生谁的气，“也罢，既然你这么信任人族的帝君，今夜就先安稳呆着，明早我就让幻把本源还你，同时——”

“此乃自信也，无知的凡人……闲话少说，再猜。”

“我问你啊，”陆漾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悠悠然问宁十九，“你觉得这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呃，没有……好吧。”宁十九一哂，又抛第二个勉能挨着边儿的猜测，“是不是幻境或者大阵？幻玩过一次这把戏，再来一次，也并非没有可能。”

“行啊，反正你就算纫针……就算会穿针引线，怕是也猜不来。”

“就算被我打得满脸血？”

漆黑如墨的夜空之下，有帐篷小屋静静地伫立在大地之上，灯火通明，仙气缭绕。陆漾站在帐篷门，仰望天，而宁十九则立在半米开外，皱着眉盯着他。

宁十九先抛一个还算正常的猜测：“幻的神国？”

“就算断了骨，也没什么用。”

陆漾断然否定：“神国里神主为尊，法则错，众生皆有被降服之——你有要向某人拜倒的觉么？”

“猜来的话，怎样？”

……

陆漾摇摇：“它什么稀世奇阵、超绝幻境，她摆一次我就能破一次，破开了之后对两方脸面都不好看。那两位自视甚的绝代佳人，成名许久，来势汹汹，目的明确，手腕超群，怎么想，她们也不会赌这必输的棋局。”

“啊？”

“算了吧，她们本就不是能随便欺压的普通人，这姿态倒也正常。”

“这谈判毫无诚意！”

“同时，也会把照神的人给你。”

在这儿，陆漾和宁十九既瞧不见鬼雾和邪宗，也瞧不见星光和月亮，甚至受不到熟悉的坟地元气波动。这里恍若一个独立于现实世界的诡异空间，一切自成系，一切自成法则，简直就像是宁十九那惊世骇俗的境神国……的略版本。

这是幻元君以绝妙手法开辟来的一方清净土地，不受鬼雾影响，也隔绝了那一帮对陆漾他们虎视眈眈的邪宗妖人，算是个遗世而独立的存在。

她顿了顿，眸中冷光转，看得陆漾心中一突。

宁十九了嘴角，哼：“必输？你必赢？啧啧啧，臭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