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我最近上了年纪，忘大，好多东西都记不清了。”余念自我嘲讽了一句，瞧着陆漾正正经经的面孔，对自己的判断又有些拿不准，便小心地试探，“你是在哪儿见过我的？昆仑境？还是帝都？或者是这红尘某一穷乡——咳，我是说，世外桃源——”

知你是疗者？”陆漾笑，“都说了我认得你，你偏要不信。”

某天才疗者与异族女相恋，却碍于世俗理、自家信仰，竟修清净寡之，斩断情丝，远赴天外域数百年。待偶然归乡后，忽闻红颜念己成疾，已然病逝，香魂寂寞地归了幽冥。帝都仍在，非人非，这位天才疗者无限追思怅惘，惊觉情，心一溃千里，于是三声长笑后，毅然横剑自刎，追他那生前都不敢挑明关系的挚姑娘去了……

余念也一个神传回来，眸光晦暗，神情复杂。

陆漾遥遥回忆起上一世的五千年，还能清楚地记得，有说书人经常讲这么一个故事：

“不是。”陆漾认真摇，笑，“我认得你，是在悟的时候，在虚空幻境见你和龙师亲——”

然后他就想，等龙菀遇见那有心无胆的迂腐混时，自己一定要在师陷河之前，找个机会坑死那蠢货，救下师，也一当年听故事

何况，那远遁的理由居然不是女方为为邪，天地不容，而仅仅只因为她是个混血的异族！

这位传音的语气有儿飘浮颤抖，也不知是兴奋喜悦呢，还是其他的什么情。

“咳咳咳咳！”

“去后，你单独去外找我，和我一一说！”

陆漾乖乖，龙菀也跟着，敲着他的脑袋教训他。陆漾见她没像余念那般听最后的话音，心里大笑，张言，耳边却听得前那貌岸然的青年修者用传音密细细对他说：

“你曾见我与龙菀——了什么？”

余念猛一阵咳嗽，凶狠地瞪起睛：“好家伙，看着是个病秧，原来是个藏不的主儿？小小年纪就能悟，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不过，悟时见的东西乃上天之指引，对修者来说极为珍贵，你自个儿悟便好，切记切记，莫要随说来，更莫要随便对人讲！”

作为一个在人族中长大的妖怪，陆漾认为，一切宣扬族即界限的理论都是在放狗。

陆漾听了那故事，对男主角真个儿一丁好都欠奉，觉得但凡有血气的男儿，就不该把恋人一个人留下，自己仓皇远遁，拒绝负责。

而听说书人讲，世间竟还有迂腐呆把那理论当真理，害死了自个儿恋人，然后害死了自己，陆漾目瞪呆，当即甩下几枚茶钱，悍然掀桌走人。

“是，余先生所言极是，清安记着了。”

没想到，重生一世，他居然好巧不巧地撞到了故事里的女主人公。

姓龙，格明媚，灰衣重剑，外表与人族无异，但上有妖怪血统，天生能引妖族的守护神……当陆漾养了好几年的胖猫儿钻龙菀怀里、抛弃了他这正主儿之后，陆漾就确定了这一事实。

陆漾便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随和龙菀笑闹了几句，而趁着女修被他逗得展颜莞尔之时，偷偷传了一个神给余念，底笑意沉，个中意味，不言自明。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