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戈尔在思索自己手上的筹码。人越贪心，要付的代价就越大，他不仅想和游竞一辈在一起。

他人生中第一次，想放下这杆，走下铁索，走光怪陆离的灯光。大厦将倾，洪滔天，和他都没有半分关系。

那么问题是，他是否能全而退。

“你会在意吗？”游竞切地望着他，面容定。

工作的二十岁破小孩，我还会和你在一起？”

一个分外柔的东西堵住了他的嘴，游竞慢慢地松弛下来，反手抱住了秘书长的肩膀。

没有不可用的棋，只有不够狠绝的棋手，但是这局棋下到无可退之地，耶戈尔却突然惜了。

执政官主动请辞，秘书长卸职，这就是把执政院白白送给了赫连定；元老会本就是赫连定的植之地；大法院，哼，大法官不过是墙草；军那边游铮不是野心的人，他若不愿意退，耶戈尔当然有手段把他搞下来。

游竞正义地拒绝了：“你不要试图诱执政官，不准岔开话题，唔。”

游竞是一个一张白纸的青年，他生长在某个和平而原始的文明中，充满好奇与朝气，有很多的黑暗他还不知，有很多的事他到了应该懂得的年纪。

他竟然会有这想法，他苦心孤诣在执政院经营数年，换得这分权相抗的局面得以苟延残，天琴座共和国不至于名存实亡。他的手不净，为了削弱赫连定的势力，他构陷过正直的官员，也结过不义的财阀，把清白无辜送过监狱，让罪人逃脱刑责，他轻飘飘的一行手书，背后不知有多少人弹冠相庆，又有多少人饱血泪。

“不会。”游竞毫不犹豫。在他里，没有秘书长份的耶戈尔反而分外可些。

但耶戈尔突然不舍得，他像一个拿着长杆走钢索的杂耍艺人，艰难地平衡着各方势力，但有一天他的杆上落了一只鸟，尽情势危如累卵，一差步就是万丈渊，他还是不愿意这只小鸟翩然飞走，偏想要好好地护住它，让它永远落在他边。

那如果，游家退这场政治游戏，如果把天琴座拱手让给赫连定呢？

他竟然会有这想法，他想投认负，这想法有多罪恶，就有多诱人。

耶戈尔从没心怀愧疚，他反复告诉自己，他的是对的。这个文明生了恶疮，如果不连同边缘的好一起剜下来，那病症就会一直腐烂到骨髓。

赫连定是条毒蛇，他盯死了整个游家，游家一日不覆灭，赫连定一日不会掉转矛。

耶戈尔的手指痉挛着，面孔扭曲了一刻。

当然这话他可不会作死地说来。

耶戈尔又陷了沉思之中，游竞耐心地看着他，把他垂到面前的发丝轻轻地别到耳后，耶戈尔握住了他的手，温柔说：“要不要接吻？”

耶戈尔从来没有温的家记忆，但是游竞有，游竞依赖他的“父亲”和“哥哥”，那么他就要保游家安然无恙，这不是他和游竞两个人牺牲前途就可以换来的。

第五十四章

耶戈尔沉默了片刻，睫低低地垂下去，光在他的睫上晃动，他再抬起，光芒就落在他睛里，他问：“如果我不是秘书长了，你会在意吗？”

唉，小三，要不就小三吧。

这样整个天琴座，便都落了赫连定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