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手中的一绺小纸条，剪开这么大的豁，有些不合常理。正如胡裕所说，谁知自己要死了，还费尽心思在鞋底藏字？

蔺伯钦思忖片刻，将绣鞋拾起，却见鞋底被事先剪开一个豁，可以容放一张纸……一大张纸。

“大人。”

胡裕也生气的说：“叶姑娘，空无凭，我家大人凭什么听你的？你再敢污蔑我家夫人，休怪我等对你不客气！”

蔺伯钦微微一愣。

胡裕不放心的喊了他一声，“刘仵作过来，向你禀报一件事。”

叶芳萱被架衙门，还不死心的大喊大叫：“表哥，你不能被她蒙蔽，她一定没安好心！表哥，这位老伯真的是李四娘的生父，我从云州千里迢迢把他找来，就是希望你不要被那贼人欺骗啊——”

她心一横，咚的跪在地上，朝蔺伯钦大喊：“是非曲直，表哥去调查一番不就知了？在清远县，苏钰的娘梁秀梅你可还记得？她当初疯癫之时，被冒充的贼打伤了肩膀，现在肩上的伤还未好利索……表哥，你可知，现在冒充你夫人的贼，她武功，本就不是滴滴的弱女！”

刘仵作了：“不错。”

他正在细细思索，忽而背后传来一声惊呼。

！你想想看，李四娘今年二十七八，怎会如此年轻？她……她冒充你夫人，定是图谋不轨！表哥，你不能被她蒙蔽啊！”

莫说蔺伯钦，胡裕也惊呆了：“夹层？”

叶芳萱急的扑簌簌掉泪，能不能赶走“李四娘”，全在此一举！

“这明显是有人栽赃。”胡裕一咬定，“谁会把这字条给鞋底夹层？如此隐秘，万一没人找到，谁知她是怎么死的？这完全说不过去嘛！”

楚姮，的确不像她表现来的那么不谙世事。她懂的很多，会读书，会写字，就连单独面对尸也不曾害怕。

还有她总是些莫名其妙的傻事，譬如一个人去追疯妇梁秀梅，譬如与萧琸鬼鬼祟祟的去，譬如……太多太多。

远去的记忆如涌来，蔺伯钦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楚姮被采大盗险些凌辱，待他带人赶到，那采大盗已经死，她当时说什么来着？是了，她说，是有游侠经过顺便拯救了她。如今想来，那里人迹罕至，又是更半夜，哪位游侠会在飞快救人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蔺伯钦俊脸隐忍，握了拳，命令胡裕将叶芳萱轰去。

蔺伯钦脸铁青，但……叶芳萱的话说的有几分理。

胡裕张的转，看向蔺伯钦。

蔺伯钦回神，见刘仵作端正一个木托盘走来。木托盘里放着一双脏兮兮的绣鞋，一张皱的纸，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杀我者乃玉璇玑。”

那刘仵作解释：“这纸条是在死者鞋底夹层中发现。”

蔺伯钦和胡裕等人循声看去，但见此前叶芳萱带来的老伯，突然奔上前，一把从蔺伯钦手里夺过绣鞋，颤声：“这……这串珠绒鞋，是我女儿嫁时，我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