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自己斟了一小杯，给闻青倒了半碗。

就像一个行径卑劣但尚良心未泯的窃贼，翻到别人家光华夺目的珍宝便蹑手蹑脚据为己有。

青龙声如蚊呐，又不知该怎么歉，委屈：“你怎么也不告诉我，平日里还喝那么多。”

黑龙

都是……

无他法可解。

咕嘟咕嘟咕嘟饮酒如饮，半碗见底，还撒似的递过来。

“不是……韭菜吗？”

他慢吞吞从背后拖一只大海碗，“我……用这个喝行吗？”

“飞血赤的是首案红，雪摧白中黄的是白雪塔。”薛承，顺着青龙手指的方向看，“你想瞧那株墨兰开得等到年冬。”

切碎了放汤里的都是……

“我不是故意的……”

端端正正向前推过来一个空大海碗。

薛承再一步，青龙却不肯了，半跪在长椅上，亮亮一双睛弯成月牙儿。

黑龙握住他一只凉手，“我也没想到。”

平心静气。

脸上飞红，乎乎挤黑龙怀里，“我还想喝一。”

“……”

青龙从前飞扬跋扈号称西海第一文化氓，如今变这幅模样，是他一时起的坏心。

薛承面如韭黄。

闻青这么喜他，理应同他在一起。

黑龙诱哄他，“就喝一，你尝一尝。”

青龙结结：“我……”

又给他倒。

“再倒好不好。”

青龙容失，“那我平时……”

他是真心以为那汤十分对薛承味，喂他喝便也成一情趣，谁知……

青龙心中万绪无解，跟着薛承坐下，鼻尖是杜鹃香。

下一刻上就清清楚楚印上柔，还像个小动一样了，带着甜丝丝酒香。

绍亭旁栽的都是什么。

青龙腼腼腆腆，红了脸。“我……”

“再来一儿，”他额蹭着薛承衣襟，“好不好嘛。”

手上酒坛沉甸甸晃一声响，他抬看自己傻媳妇儿，低委委屈屈揪衣衫下摆，绞得那旧。

他发丝东倒西歪压得散，衣襟也嫌拉开了些，脸上表情却是天真无邪得很。

薛承：“……”

小傻龙着急，拽拽黑龙袖，“我还想喝。”

薛承目光沉沉。

害怕到一说来，就觉得梦要醒了。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吃亏是你自己。

可自己却……不想让他变回原样了。

他几日来常常困惑，当初那药下得到底好是不好。

黑龙心中默念。

憋闷，薛承想得抑郁。他晃晃手中酒坛，抬问：“喝吗？”

勾得薛承忍不住他脑袋，“想喝就亲亲我。”

这念真是教人害怕。

也没想到醉蒙蒙的人动作能那么快。

青龙还是红着脸，“我……”

黑龙：“泡的都是好东西，你闻闻，香不香？”

青龙埋小心翼翼了一，像小狗，里闪着光冲薛承笑眯眯：“好喝！”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第六章

却在夜人静时被残存的自尊一遍一遍打弓起的脊梁，咬牙否认犯下的劣行。

“……你待我这样好，有时……我会觉得是在梦里。”

一会儿将靠过来，轻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