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守一毕竟是个男，还是个容貌端正，格修长的英武男，若非和李圣平的那一，不知得有多少父母登门为女儿提亲。他放了态度，温和地劝说，三妃七嫔多多少少还是听得去，到了晚上，从贤妃开始，妃嫔们便陆陆续续地拿了嫁妆钱，召集了自己的侍女将室内的珍贵品都规整好，准备请车送去。

正文是“同室生，同死，生无悔，死无忘”，十二个蝇草书，虽经火焚锻裂，依然历历可辨。印章一侧划了几条线，刀法朴拙定，就和它的主人一样。

李圣平和暮守一抱怨了两句，暮守一：“反正我都住到你里了，别也用不着了，少了什么多了什么有啥要？不能吃不能穿，收着还占地方。”

“她们陪你这一场，拿些东西难不值当？”

李圣平地把人抱回怀里，闭着却了无睡意。

陛下一番好心安排，后果未可知也。”

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呢？

“……夜好像有了要不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呢。”暮守一说完，当真一翻就睡了。

李圣平还在哼哼唧唧：“拿两个去卖给富豪人家，不就能换钱换粮草换匹了？”

第一遍、第二遍，显然什么都没捞上来。李圣平心火起，叫人拿筛把整条沟从筛到尾，前前后后忙活了半个月，总算陆陆续续淘漉了些东西。

印章上的字迹如此熟悉，以至于使李圣平的手都在发抖。

“哎哎哎，你还为她们说话，难你一不吃醋啊？哈，你到底当我是你主人，还是你夫君？你说清楚，不然朕和你没完啊！”

决定不走的只有少数几个人，这让李圣平十分不满。原本他计算着至少也得有十七八个人留下，免了十七八份嫁妆，还能留下许多中珍宝，结果她们走得七七八八，能带走的几乎都带走了，连御珍苑里漂亮的飞禽走兽都没留下，差没把未央搬空了。

现在想来，却不失为一个突破。那是些什么东西，能让暮守一急着理掉而不是带？

有前朝风格的首饰残件，有空了的胭脂玉盒晶瓶，有杯盏的碎片……李圣平耐着看了一天，最后看到了一方印章。

当时暮守一把能烧的都烧了，灰烬残骸尽数倒经将军府后院的一沟。

李圣平翻来覆去数了很久，刀痕的数量，恰是自卧池城一战，到今年为止，暮守一陪在他边的年数。

暮守一搬到里之前，理了一些旧，李圣平知，没过问。

这是一寸见方的玉印章，已经被人捶裂了，拼起来后两寸许，玉质不佳，颜纯净如雨洗天青。

以他对暮守一的了解，他第一世哑忍苦耐，第二世懵懂不解风情，不怎么看，都说不“主要嫁，岂能不嫁”这样儿女情态的话，纵然心里这样想，他嘴上也说不来。

李圣平怀着一线希望，叫人去沟里打捞了。

暮守一搬是八月十五的事。那天晚上他

李圣平觉得不对，就一定会彻查。他没有选择直接问暮守一，倒不是想瞒着他，实在是从暮守一嘴里，几乎问不什么来，而且他也不想惊动暮守一。

于情于理，暮守一的反应都不太正常，显然有隐情。

谁没旧衣旧文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