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听见声音，起弯着的腰慢慢回了，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打量着顾希文。

趁着夜，这张纸被放在了莫承家的大门，顾希文一都没有向门内望去，他怕自己再次动摇。

“喂，白老？”顾希文四下转着脑袋叫，“你别闹啊，我不认得路啊。”

“什么事？”白尹问。

“你也知长生是苦的了？你不如跟我一起转世啊？”

顾希文本来以为天该有多华贵璀璨，结果跟着白尹逛了小半圈儿，发现这里甚至都不如人间繁荣，素的房屋，素的桥路，沉闷得不像话。唯一让顾希文觉到这里不是凡间的地方就是偶尔会看到一些飞鸟从自己的脚下掠过。

“啧，你怎么那么多问题。”顾希文白他。

“切，你才舍不得。”顾希文笑，笑容看得白尹心里不大好受，“那我明儿来找你，我还有最后两件事儿没办。”

“我算是知你这些年为什么不愿意回到天了。”顾希文对旁的白尹说，“要是我的话，我也不会回来，这里一儿生气都没有。”

顾希文见这老者模样亲和，白的长髯垂在前，颇有仙者风范，便很恭敬地回笑。

“顾希文。”老者开了，竟然叫了顾希文的名字，把他叫得一愣。

“你们整日都在这里什么？走这半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有，难你们每天就蹲在房里大儿瞪小？”顾希文问，说罢转却没看见旁的白尹。

“嘿你小……”白尹被他气得语，顾希文趁着这功夫一溜烟儿就跑走了。

“素来就是这个样，你习惯了也就好了。”白尹平淡地说。

正是叫嚷着，顾希文就看见前方有一片小田地，隐隐约约地有一个驼背老者正耕着些什么，想着这应该是这里的一个神仙，不如去找他问问路。

“那个……老仙家。”顾希文走近老者，轻声试探。

顾希文甩下了笔，仰望着无月的天幕，忽然想着，很多话都没有必要说了，毕竟明天，世上就没有他顾希文这个人了。

白尹理着衣领一边向门外走一边说：“走吧，最后帮你一次。”

“你也好意思，这明明是我帮你。”顾希文跟上他在他的后说。

这样也好，你若想清楚了，我这就带你去见东君，你去踏回，也免去这长生之苦了。”

重新拾起了笔，沾了墨，顾希文抬手写了三个字：秦云山。

顾希文再次嬉笑脸了起来，好似天大的哀伤他都能纳怀中藏得严严实实的。

顾希文一大早上就站在了白尹的门前，天还没大亮，万看着都有些模糊。顾希文仍是少年模样，笑得潇洒放浪，轻快地冲着白尹打招呼：“早啊白老。”

留好了信之后，顾希文来到了昆仑巅的那两棵梨树下，将一块自己几天前刻好的墓碑立在了埋着黎约的小土包前，碑上无字，只是画了一个少年，少年的肩坐着一只狐狸。

第77章第七十六章大梦

顾希文最后想的两件事中的一件就是给莫承留下一封信，但是提笔又不知从何说起，等到笔尖儿上的墨都透了，也还没写来。

“少贫嘴，等我揪到下一世的你，一定吊打一顿，打完了就跑。”白尹着顾希文的脑袋。

“诶？您……您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