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番折腾后，等姬容和耶律熙来到城外时，已经是金乌西沉了。

看着姬辉白要往外走，青一皱了眉，却不敢拦，只：“外面风大，殿下，我们先回去？”

姬辉白一时竟说不话来。

既然是陪着玩，姬容当然没有意见，便也：“由你。”

大祭司却是冷哼一声：“你莫要再叫我师父——我还没有你这么能的弟！”

大祭司挑了眉，神间除了冰冷，便是不耐：“你竟看不透，世间所有执迷都是障。唯有一心领受神恩方是正。”

姬容自不多话，随着耶律熙便往山上去。

似乎真的是兴致颇，耶律熙跟着姬容，不止逛了帝都几个有特的地方，还走街串巷的一一观察帝都最原味的地方和品尝最特心了。

先开的。

这一边是停泊许久的船只开动，而那一边，姬容却已经和耶律熙开始相携逛起帝都的小巷来了。

姬辉白没有理会。径自走船舱，他站在船——风果然有些大，但笛声也跟着清楚了许多。

见大祭司已经离去，不放心的青一掀了帘走来：“殿下？”

一直跟在姬辉白后的青一明手快的扶住了人。

他对得起谁？他至少是对得起自己，还有……还有他的。

天彻底暗下来了，耶律熙来到寺前，掏银递给僧人，便让他们暂且离开。

玩得心满意足的耶律熙笑：“澜东的时候我见你喜寺庙——连那般的破庙都要去拜一拜。这最后一个地方，便定为寺庙，如何？”

姬辉白站起了：“事情办完了，大祭司不会再。”

只是他来的似乎并不是时候，那笛声只在飘了两个音，便再也听不见了。

姬辉白默然不语。

姬辉白依旧沉默。

这么想着，姬辉白开，声音略低：“师父可过人？”

“那就往这山上去吧——我之前打听过了，这山上有个寺庙有趣的。”耶律熙笑。

耶律熙的动作并没有瞒着

“甘之如饴？”大祭司冷笑两声，再不耐烦待下去，起挥袖，却是连对方来送都不用，径自掠过湖面离去。

最后一句，大祭司说来已经有了些咬牙的味。

“甘之如饴？”大祭司笑了笑，他也听见了笛声，而后，他，“你为对方得现在连祭司院都不了了，可结果呢？你听——这样，甘之如饴？”

姬辉白一人坐在船舱内。

姬辉白的极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帝都之外没有山，但一路走走停停的，等姬容和耶律熙真正到了山的寺庙，也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姬辉白听罢，微微一笑：“那师父便定然不知了——不知若是真上一个人，那便是苦海，受尽煎熬，却也……”

姬辉白是笑着，但声音不知怎么的，却有了些苦涩的味：“甘之如饴。”

光洁的额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细密的汗珠，姬辉白微白，借着青一的力站直，又在船呆了一会，直至确定再听不见声音后，方才对扶着自己的青一低声说：“好了……回去罢。”

大祭司神越冷：“你受天眷顾，赐下这等殊荣，不知取也罢，还竟下这等荒唐举动——姬辉白，你对得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