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史夫，妈了个的史夫。

他重新把脸转向冬兵的方向，可冬兵在什么呢？他就这样微微抬起与自己相望，浅的睛是迷惘，是害怕，是不信任和不理解。

朗姆洛暗骂一声，这样就藏不住了。

朗姆洛又急又气，却又不得已地好言规劝——“带上你的小本，带上你的小照片，我们不会丢它们，但我们得换一个地方，换一个地方你再——”

何况，现在的冬兵不会和他协同作战，反而会拖累自己，亦或是帮着别人捉拿自己。所以他必须要走了，必须上就走。

说着腹一阵剧痛，朗姆洛的前闪一片重影。他的意识维持不了多久了，如果冬兵还不愿意走的话。

他一气，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这还怎么冷静，越来越喧闹的声音从楼下涌上，几个？十几个？几十个？不，听不清楚。他只剩下五发弹，他可以杀掉三个人，然后给冬兵一枪，再给自己一枪。

朗姆洛抬起胳膊，狠狠地给了冬兵一记耳光。

他绝望地凝视着冬兵那被扇血痕的脸，着自己下决心将之抛下。

但这不是最好的办法。他只有一把枪，弹也并不充裕。掉一些不相信他编造的谎言的警卫还办得到，可要面对那么多人的围剿，一路杀去，则全然没有可能。

“……先跟我走，我不会害你，你相信我。”朗姆洛说话的声音有颤抖，空余的一边手已经摸到了衣服的袋。里面藏着先前准备的手///枪，如果那名守卫来到了牢门前，朗姆洛会让其尚未意识到发生什么时，就被弹击穿。

朗姆洛自嘲地摇摇，真希望他死在通的另一边，那自己就算是被抢

洛有着急，走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另一名守卫也开始呼唤死在牢房里的这一个的名字，看来他们接收了新的指令，朗姆洛相信自己的名字很快会现在对讲机里。

想到此，他更加卖力地拽起冬兵的胳膊。可是冬兵固执依旧，手掌摁着那本本，本夹着那张剪报，手指却死死地扣在桌边，像个闹脾气的孩一般怎么掰也掰不动。

朗姆洛气不打一来，那张剪报迅速地撕得粉碎，再成一团丢在冬兵面前。冬兵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了，只能怔怔地望着那张纸团，手臂动了动，竟又把那被丢在桌面的纸团攥手心。

守卫来到了门，他的脚步和声音让朗姆洛停止了规劝，回枪，就着守卫的脑袋扣动了扳机。那枚弹准确无误地击穿颅骨，但也因冲击作用让守卫向后退去，结果正好撞到了楼梯扶手的边缘，整个人翻下了楼。

如果把他抛下，自己或许还有可能逃去。一个意识清醒的人总知该怎么攻与躲避，怎么声东击西。冬兵还着那张简报，简报已经被手指了折痕。

他又低看了一腹的伤，现在整个手掌都透了。血已经不可遏制地往外奔涌，他不知自己的意识还能清醒多久，但他必须——他必须清醒到带冬兵去的那一刻。

“你可以死了，妈的……你可以死了！”说着，他着冬兵的面骨，恨不得就这样把颌骨碎，他的牙龈咬得生疼，说的每一个字就像用砂纸着声带，“……我们都死了，崽，你他妈把咱俩都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