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史夫的手覆上了朗姆洛的面颊，手指过颧骨，停留在满是胡茬的下上。

他的耳边有冬兵扯动链条的声响，有军犬因犯人躁动而发的狂吠，还有风机一成不变的机械般的鼓噪，但唯一没有的，就是他此刻迫切需要的闷雷般的耳鸣。

——“那冬兵也就不会被畜生侵犯，你也不必……在场目睹这一切。”

“……是九蛇的牲，”朗姆洛回答，声音很小，很虚弱。他顺着史夫手掌的力，慢慢地把抬起来，凝视着一派祥和的湖面。怪兽弓着脖把脑袋探湖，与湖边的人类四目相接——“……我们是你的牲。”

牢牢地记住自己当着冬兵的面，亲吻了九蛇队长的军靴。

说完，史夫拍了拍朗姆洛的面颊，离开了男人的边。他使了个，冬兵和猎犬又被铁链牵走了。铁链碰撞，分不清哪一条牵着的是冬兵，哪一条牵着的是狗。

会用这腔调对宿敌说话，但即便现在就让他跪下，他也将毫不犹豫——“……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不要这么……我请求你，我求你……总队……”

“不，我认为你是我的战士，”史夫的手慢慢下移，越过了脖颈，又一次稳稳地摁在朗姆洛的肩膀，给他那一不切实际却又可悲可笑的希望——“所以请你努力去一名战士，好让我没有理由把你们当成牲。”

不，不对，照九蛇队长的说法他现在还算不上是人，所以他甚至不确定当下的自己，到底还有没有资格拥有灵魂。

待到所有声响再度平复，史夫也重新扯过外衣披好，整了整一丝不苟的金发，毫不犹豫地开门离去。

史夫快乐吗？不，不快乐。折磨朗姆洛不是任务的目的，只是达到目的的手段之一。他不想折磨任何人，或者说不屑于折磨与否，可他距离快乐的目的地还有那么远，他不得不这样。

朗姆洛低垂着，牙龈咬了血，咸腥苦涩的味在嘴里翻腾，然后顺着住了腔内的腑脏。

“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你和冬兵是什么？”史夫的睛是蓝的，蓝中还带绿和红。那好的彩就像尼斯湖一样，碧波粼粼，隐藏着沉睡在湖底的猛兽，欺骗着驻足观望的旅客。

而朗姆洛却还跪在地上，空的办公室只剩他一个残缺而破损的灵魂。

史夫上前走了几步，手掌摁在朗姆洛的上。他依然没有说话，可沉默不代表没有下达指令。

没有耳鸣，他清醒得可怕。他一次那么憎恶清醒，因为这样他就不得不牢牢记住今时今日发生的一切。

听着叉骨几近嘶吼的讨饶，史夫则照旧冷冷地看着他。在恐惧的威慑中，这个可怜兮兮的男人被锋利的目光看得彻底。史夫看透了他的弱与卑微，也看透了他的妥协与臣服，所以他的目光落在朗姆洛的脚边，接着他就得到了他想要的回应。

鞋油和泥土的味混杂着涌鼻腔，低伏的姿势让他大脑充血。他的前一片模糊，涩皲裂的嘴贴在可怕的靴面上。

他没有返回宴会的现

是的，朗姆洛确实跪下了。没有任何人碰他的，那两支冰冷的枪也一动不动。可无形的压力碾碎了他的，使得他双膝一，噗通一声跪在了九蛇队长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