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已料到他们能提前获取军情，”曲舜疑惑地问，“所以将军并没有照尹将军的计策布兵？”

如雷的鼓声再次响起，几乎是同时，尹翟了背上的弓箭，连带着整支骑队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停缓，数千只箭一齐对向了面前的北凉军队。随着尹翟忽然发的大喝，箭雨铺天盖地地了去，穿透了敌人厚重的甲，也穿透了对方战的颅。

仅带着弓箭的这支骑兵在冲到灵州主城门的不远时，陆续勒停了，北凉的侧翼队看到了他们，立刻就挥舞战刀冲了过来。然而最前方的尹翟没有迎战，也没有逃走，带着他后的数千人停顿了片刻。

后的鼓声也缓了下来，沉重缓慢的，每一记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而立，借着云层里漏的稀薄光看向远纷的沙场，眉间皱起，很有些焦急的样。他后的大将军，却一脸闲适，靠在椅上，向亲兵简短地问着战况。

曲舜回看过来，喃喃：“奇怪，主城两侧砌有弩台，箭雨密布，又加上墙固陡峭，易守难攻，他们理应主攻两侧的启郡或是霍郡才对。”

“将军，这次北凉军队的主力攻的是灵州主城！”

竹制的搭桥在蹄的践踏下嘎吱作响，前方的城门里似乎有个黑影在摇晃，北凉武士抬起想看个清楚。他的睛突然瞪圆了，用力地勒住了手中的缰绳，可是搭桥狭窄，本容

只要续箭的速度够快，第二的箭雨会更加密集。然而城外像是停滞了，领兵的尹翟在一箭后，竟收起了弓，带向回退了几步。

“因为主城对着北凉原有三城门，想要将他们困在城内，可就难了。”百里霂低声笑了笑，“看来他们这次又是收到了线报，所以对尹翟这条计策有些忌惮。”

百里霂敛了笑意：“尹翟的谋划虽然不错，但有一条与我的相悖，”他缓缓站起，对着城下的辽阔草原，立誓般低语，“我绝不会让战火烧到自己的土地上，北凉人要战，那就在北凉原上决一胜负！”

曲舜在角楼上看着，觉得心脏都要来了，这样一支轻骑直北凉的数万大军里，无异于螳臂当车，毫无应敌之力。他望着百里霂的侧脸，最终还是生生地忍住了心中的疑问。

他说完这一句，挥袖转，举起檀木架上的沉重铜槌，向着角楼上大的青铜鼓狠狠地敲了下去，沉闷的鼓声隆隆响起，湍急如惊涛骇浪。

离角楼最近的霍郡城门应着鼓声开启，冲的不是主力重骑，而是一支骑兵，领的是尹翟。他们的没有多余的负重，十分地快，转间整队人便向着主战场疾驰而去。

木制的机括在主城两侧响起，两侧城门陡然大开，这让攻中的北凉军队吃了一惊，很快一支先锋轻骑就试探着向左侧城门攻。冲在最前面的是名年轻的北凉武士，他狠狠踢着腹，似乎是怕下一刻面前的大门和搭桥就会合拢收起。

曲舜的瞳亮了亮，他听来了，将军鼓声中总是连续的三记重响，这是有三支队伍，三支同样的骑兵，在远，他的视线所不能达到的更远，以湛的骑将北凉的大军缓缓拢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