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容易匀了气，浅笑着回忆了一句，中便带了些怀念的柔光。穆羡鱼的目光也跟着温存了下来，怔忡半晌才笑着摇了摇，极轻地叹了一声：“谁能想到，我在里外兜兜转转了这几圈，到最后居然又回到了这座王府——如果早知后来的事，我还不如不回里去……”

“放心，我心里有数。”

穆羡鱼笑着了，不由分说地打断了他的话，连推带搡地把人推了后门。自己也回了屋里，对着那一盏油灯怔怔坐了半晌，才忽然摇了摇，垂了目光轻笑声。

睁睁看着几乎到了嘴边的就这么飞到了那个两脚兽的上，那白鹅简直气得不成，扑闪着翅膀就朝着两人冲了过去。太疾手快地把自家三弟先了屋里，又赶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箭步跨了来，反手将门一把合上，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力十足的啄门声。

太本能地觉仿佛有什么东西一划而过，细看之下却又不曾发现任何异样，警惕地低声问了一句。穆羡鱼却也只是茫然摇，向四下里一望，面便不由微变，扯了自家二哥就往屋里跑：“我不知刚才是什么东西——但是现在如果不赶跑，我们两个怕是要被一只鹅给收拾了……”

太无奈苦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沉默片刻才又：“三弟，如今既已有人借我的手来害你，只怕中现在也已不净了。大哥整日里死盯着这个位不放，六弟面上一团和气，却谁都不清楚他内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这样纷的局面，你人在外，我倒多少还能放心些……”

“还记得——咱们小时候，我偷偷跑去商王府上找你，也是被不知哪家的猎犬追去了三条街。还是你扯着我爬到了树上，才总算躲过了一劫……”

诱惑，扑闪着翅膀摇摇晃晃地追了上去。

他不着急，

厩里的踏雪也听见了动静，兴奋地在原地踏着步，大包大揽地咴了一声。早已被吓得方寸大的墨止又哪里敢再跑到一匹边上去，走投无路地来回转了转叶，听着后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忽然急中生智化作了一白光，咻地钻了穆羡鱼的袍袖里。

“弹劾就弹劾，随他们去。”

一个当朝太，一个堂堂穆王，居然莫名其妙地被一只鹅追得连跑带跌形象全无，要不是天黑没人看得清楚，只怕第二天小消息就能飘满整个京城。只不过两个当事人倒是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气吁吁地对视了半晌，就忍不住一同失笑声。

“那茶饼既然在下面人给你的东西里，就说明你被盯上的可能要比我大——我这里自会小心，你自己也多留神，别光顾着我这。”

“什么东西？”

穆羡鱼温声应了一句，听着外的声音已停了一阵，就将门开了条，小心翼翼地探朝外望了望：“还好，那鹅大概已经走了……二哥，你也快回去吧，万一被人发现了你这大半夜跑来，回朝上又得是一通弹劾。”

太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句，却还是随着他一了屋，又不放心地回叮嘱：“三弟，如今形势扑朔迷离——往后无论是有谁和你说什么，哪怕说是我叫传的话，你都要先思量三分。该听则听，不该听的不听也罢，最要的还是护好你自己，切不可以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