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让见李朗酒已喝下不少，双眸却反常地亮若晨星，他不由暗觑一始终在皇帝后默默无声的魏一笑，察觉那人表情无异，才对上：“臣无可计较。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其，君之与禽兽也。如此佳肴味，臣无福享受。”

那队正哪能听得懂赵让文绉绉的对答，倒是一听皇帝赵让骂他，大喜过望，更理直气壮地冲赵让：“你比皇帝还大吗？连皇帝都敢骂！看老收拾你！”

那军士是一队正，大，中气十足，醉态毕地手指赵让，开声骂：“你，你这汉怎么回事？皇……皇帝都兴兴地喝酒吃，你，就你，委委屈屈地像个娘儿们！怕血还是怕死？怂货，怂货就给老这帐去！”

适才席到，上来两压轴名菜，一是火炙鹅，一活割羊，谢昆笑言唯有庆功宴才这么畅快淋漓地大快朵颐，金陵未闻有行，皇帝大概也不曾有过福。

然这两菜却生生让赵让恶心吐，火炙鹅是将鹅罩在铁笼中，它饮下椒浆，直接在火上烧烤，尽脱落，鹅未死，却已熟了。活割羊则是直接从剃光羊的羊上割，现烧而吃，拖来的五只羊几乎都尽，然都还不死。两菜现，血腥凶残之气也堪比屠场。

半醉之人脑本就不甚清醒，他本是打算将羊块甩给赵让，却在前倾之时失却了平衡，连带刀直往赵让面门扎去。

这队正边说边晃到烤火边，从羊上迅速割下块，脚步踉跄着到赵让跟前，把血淋淋的块一递，狞笑：“来吃！不吃你就是个娘儿们，是那个，什么，净过的吧！？”

将皆哄然大笑，谢昆怕惹恼皇帝，起训斥，却听上座的皇帝朗声一笑，俯向赵让：“静笃，莽之人心直快，你是计较，还是不计较？”

谢昆见越闹越不像样，不待李朗发话，便沉着脸吩咐来人善后，他自向皇帝跪地请罪，李朗笑：“无妨，这也是助兴。”

那队正本来酒便喝得不少，经赵让这么折腾，当即倒，“哇”地声吐一地污秽来。

谢昆在为李朗割了两块羊烤好奉上后，亲自给赵让也递去一块，赵让婉言谢绝，这多少让谢昆下不了台，此时见下朝赵让发难，他倒是乐观其成。

谢昆驭下绝算不上严，对这班苦守边境的军士御前大肆纵情声，倒无不悦，却见赵让微微皱眉，显略厌恶之意，正要向他开，却被席下一忽如其来的声打断。

赵让早已是陪侍陪得如坐针毡，他生严谨，自幼家教又严，向来不喜荒纵乐之事，自统兵为将之后，为作表率，自律更甚，也不容属下沉溺酒，如今这俗艳直青楼的场合，他怎能不由衷到厌恶？

且戍北之人多与北方狄戎打，久而久之，习俗互通，倒撇了不少汉人的惯常，饮上学起野蛮人的茹饮血来。

李朗举觞大笑：“好你个赵让，把朕也骂去了！”

四惊叫声顿起，电光火石间，赵让由坐而站，伸手一格拍掉那队正手中的刀，借势将那人整个带转了半个圈，两手并用把他从腋下抓起，往外扔十来尺远。

听得谢昆怔愕，转而醒悟过来皇帝这是由赵让自己手教训言不逊者，既全了赵让颜面，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