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有些想哭。因为到了这一步，反悔已经来不及。

谢霖不在客厅。柳南蕉找了一会儿，发现他正站在台烟。窗开得很大，夜风来，有些刺骨。风铃响得密集，叮叮铃铃。鱼线因为旧了，断了好些次，上面系着不少疙瘩。贝壳和铁片原本的排列形状已经看不，也淡得几乎瞧不见了。

谢霖抬看：“还没扔？”

柳

驰起来。

谢霖是一颗星，始终让柳南蕉到困惑和恐惧。这个人仿佛是赵一铭的反义词，方方面面。赵一铭讲义气，谢霖讲利益。赵一铭大度宽厚，谢霖睚眦必报。赵一铭可以十年如一日地痴恋女友；谢霖追到系，睡了一夜就走人。

曾经他对谢霖来说，是个可以随意发恶意的存在。现在他对谢霖来说，是个吃不到所以急红了的执念。

赵一铭送的。十八岁生日礼。当初是很漂亮的。

柳南蕉的心猛然搐了一下。这人总能轻易到自己的要害。

谢霖后半程一直很安静。直到送他下车。

但不论是哪一，他都不想。他有多盼着赵一铭晚些结婚，就有多盼着谢霖早离开。

柳南蕉有些。谢霖伸手一把将他拖过，稳稳地架了住。

也没什么，没什么的。我可以和赵一铭同一天新郎。这念来得疯狂又古怪，简直不像是属于自己。柳南蕉被逗笑了，笑着笑着，泪又下来。

谁知门后什么都没有发生。灯光一亮，谢霖就松开了手。柳南蕉喝了很多，冲卫生间，却没再吐什么。他把自己剥得净，洗了澡，又来来回回漱。直到闻不见上的酒味。但醉意仍然在，他迟钝地把牙刷嘴里，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刷上是沐浴。于是只得又了更多时间漱。

谢霖是个偏执的混账。他那样对待系，只因为对方曾经拒绝过他。这是一报复。类似的事还有很多。柳南蕉不觉得自己会是例外。谢霖骨里是恨他的，他知，从很小的时候就知。

冷风一，柳南蕉清醒了一些。他没想到对方就那么把车随意扔在小区里，跟着他了单元门。等电梯的时候柳南蕉想说你不用上来了，可是电梯门开了，谢霖直接就走了去。

开门的时候柳南蕉的手一直在抖。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钥匙一直不锁。那人的手从后伸来，将他的手包裹住。很，像赵一铭的手一样。让谢霖离开的一百个理由，就在这片刻的温间，统统不翼而飞。

“是啊没错！”谢霖打断他：“谁不喜那档事。你不是也天天盼着赵一铭上你么？可惜。”他的声音变得恶意：“人家不乐意。”

酒似乎把谨慎都烧光了。柳南蕉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无所畏惧：“你以前说过，你就是想睡我。因为越是难搞的人，睡起来滋味越好。”这是很下的话了，他没想到自己可以这般顺畅地讲来：“你也说过，让我小心，别落到你手里，不然你早晚……”

但我已经不再是小孩了。他混沌地想。这些七八糟的事早该有个了断。谢霖不是想睡我么，那就给他睡一下。这么多年，伸也是一刀，缩也是一刀。他知谢霖的，满足了，就会立刻走开。谢霖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