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这个，”祝远的目光飘忽了一下，“总之，的确来不及了。”

“万一我失约了呢，岂不是让你失望？不如不告诉你，倒还能给你个惊喜。”

方裕宁接到陆离电话，已是腊月三十那天。

祝远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而后又闭上了。他看了方裕宁一阵，忽然再次张，“宁宁……”

“可能来不及说了。”

“嗯？”

方裕宁睁着一双圆睛，莫名其妙地打量他。祝远拍了拍他的肩，“真的要走了，保重。”

“你当然得好好珍藏了，以后就是移民到火星也不能丢！别说是个中国结了，我就算送个石你，你也得好好收着，才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对不对？”

祝远嘴角慢慢地漾起笑意，这个笑缓慢却刻，渐渐地染到了整个五官，角眉梢都带着笑，“对，你送什么我都留着。”

祝远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阵，突然笑，“宁宁，你知不知你这是个什么结？”

方裕宁依旧站在铺满了落叶的林荫上，夜如墨，越来越冷，方裕宁朝手心里了气，将手放袋里，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回走。

方裕宁站在原地，看见祝远越走越远，看到他拦了一辆车，然后车也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时间有些久，久到他快忘记他在等这么一个电话了。

祝远笑了一下，这个笑容有几分无奈意味，“还是算了。”

“我会的。”

祝远摇，“的确是中国结，但中国结的结式有上百，你拿的这个是……”

祝远意味不明地笑，“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就不能给我个准信？我好有个盼。”方裕宁脚下使力，那颗小石被他踢老远。

他已经开始长大了，长大意味着告别，他想。

方裕宁看见了他这个笑，然后又看到他低看了看手表。

“只要你觉得是，就永远都是。”

陆离的电话是晚上十一

“中国结啊。”

“是什么？”方裕宁对这个没研究，一时来了兴趣。

风声如，一阵阵地袭打过来，方裕宁隐约觉得大脑里也响起了风声，那是飞驰而过的过往时光。

祝远抬，“嗯。”

祝远略一沉，“看情况吧。”

“什么意思？”方裕宁歪着脑袋。

方裕宁转看了祝远一，发现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呆呆脑只会他跟虫的小男孩儿了。

天越来越暗，太在看不见的地方越沉越低，方裕宁找到脚边一颗石，一路踢着它，“你说会回来看我，那是什么时候？”

“怎么了？”

察觉这话太不“大人”了，他破涕为笑，不好意思起来。

方裕宁也牙齿朝他笑，“你到底要说什么？”

“记得多联系我。”方裕宁。

“保重……”

“要走了，对么？”

“很长？总不会说几句话的时间也没有。”

方裕宁想起什么，将袋里白天随手买的中国结拿来，“喏，你走得这么急，我连好好给你准备个送别礼都来不及，这是我应节日气氛买的，你要是不嫌弃，就当留个纪念。”

☆、新年

“谢谢你这份礼，我会好好珍藏的。”祝远认真。

“算了。”祝远突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