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

方裕宁猛了一气，冬天的冷空气窜鼻腔里，冰冰凉凉的，那寒意似乎顺着气了腔。

方裕宁也想笑，可他愈是酝酿笑意，就愈是想哭。然而又觉得哭没什么用，分离的时候应该些，免得两人都难过，他泪冒来，又在眶里涸了。

方裕宁脸上笑意还未散去，嘴角有些僵，“告……告什么别呀，你要去哪？”

方裕宁几步跑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哈，同乐同乐！”

陆离给他留了号码，是家里的座机，但留了也没什么用，方裕宁不敢打。听说陆离父母教儿极其严苛，不让买手机，且在家里书房、客厅都安装了监控，监督他在家里有没有贪玩。

冬天天黑得早，回去已是黄昏时分，方裕宁爬了没几层，便看到了祝远，他抱着胳膊坐在楼梯上，见他回来了，站起拍了拍上的灰。

陆离也不生他的气，趁着天黑灯光弱，嘴在他脸颊上轻轻拂过，说我会找着机会打给你的。

方裕宁又惊又喜，“祝远，你怎么来了？”

“我七去机场，还有半个小时，你陪我走走吧。”祝远率先笑了起来，这笑容淡淡的。

“走去哪？”

祝远却是在门停住了，“宁宁，我不去了，我是来同你告别的。”

“你……你就在这等了一下午？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方裕宁压不住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这时才来对我说，你不知提前几天来告诉我吗！我们还能好好在一起玩几天，现在你都快走了，你来找我，是纯心想让我难受么！”

方裕宁等啊等，等了十来天，也没等到陆离找到这个“机会”。

祝远笑眯眯地看着他，睛弯成了月牙，“宁宁，小年快乐。”

方裕宁当时听完便打了个寒颤，全过电一般，汗都竖起来了，笑称陆离在这样的变态环境中成长，不会是个隐藏的变态吧？

他早吃完了糖葫芦，又在街上晃了一圈，晃得脚累了，走不动路了，才慢悠悠地踱回去。

“什么时候走？”

方裕宁生平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告别”，冷不丁还是最重要的人之一，他手中一，几乎要握不住钥匙。

祝远似乎难以启齿，“我……我要走了。”

其实他自从撞见了方博文那见不得

“不止，我全家都会过去，是移民。”

“难不成你是来找我过节的吗？”方裕宁边说话边开门，邀祝远去。

“今晚就走了，我本来吃过午饭就赶过来了，结果你不在家，我就只好在这里等着你，我真担心，你要是再晚回来，我会不会走之前见不到你了。”祝远规整地站在他面前，没焦急，也没埋怨。

“宁宁，对不起。”祝远肃穆地看着他，眉目间却是无能为力。要是真像方裕宁说的，他提早几天说，两人再腻个几天，那他或许就走不了了。

他过年，他其实也不觉得孤单，总归是习惯了，他自己也能寻得快活。只是看见别人成双成对地依偎着走，他有羡慕，大冬天的，也想和人靠在一块儿。

方裕宁顿了一下，“是去读书吗？”他突然想起来，祝远几个月前似乎是问过自己，有没有留学考虑，当时他怎么说来着？似乎只是把当下生活抱怨一通，本没去想祝远为什么要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