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酒与覆盆利酒被倾倒杯。灯下琥珀与红的蛇在缠、舐，烈的香气充满包厢，殷朝暮的人、殷朝暮的动作、殷朝暮的酒，都似这香气一样，得张扬又调。

叮咚的音乐仍在室内回响，左手三指卡住的朗姆酒与覆盆利酒凑到边。这两瓶酒的瓶都早已被起好，仅为防止漏味儿而松松嵌在瓶。殷朝暮覆及半张脸的大墨镜下，鲜艳的红微启，牙齿咬合，两个便飞在空中。而他的，虽被镜片遮住，却仍让人觉得到专注的视线。

满座皆寂。

疤脸的双扫过殷朝暮手中的酒，平凡的小里闪过不怀好意的光芒。

猪手，拿起门外人递过来的特制浆。海波杯中盛着颜重的薄荷叶、青柠、糖浆、覆盆果混合浆，几块碎冰飘在上方，晶莹剔透。这一间包厢在整个酒吧称不上最大，却也绝不算小，从门到疤脸所在的沙发前，足有五步之远。殷朝暮算了算，自觉把握有八成，才微微一笑，将手中海波杯横在前，不多不少踏了五步踏到疤脸前。

这五步路衣料挲，步履清雅，最后那一手儿玩儿的，简直就像加了特效下的术。好像中世纪唱着咏叹调的廷表演者，光四溢，有时间停滞的丽。即便未曾接住的酒仍有许多漏在地上，却分毫抹

五步之间，引了所有人目光。

风与魅惑在黑暗中疯狂蔓延。

第一步迈。

第三步。

第二步。

第四步落下。

白皙的双手剧烈摇动海波杯，叮叮咚咚的声响骤起，四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他知这是老板好意帮他，不愿他这无关人士岔，哪边儿都不好说，因此忍了后的

白生生的肤，在墨镜衬照下小的几近瘦削的脸，以及那个充满暗示意味的潇洒动作……

开怀中抱着的女孩儿，支了下慢条斯理地说：“不过会喝几假洋酒罢了，还安了个大家的名儿，你倒会说话。早叫你们别整虚的，下次再来这儿，小心哥收拾你老小，嘿嘿~”他说得半真半假，负责人也不见真害怕，打个哈哈对付过去，把殷朝暮往前一推，低声说：“给南哥敬杯酒，放下你那心，我们南哥是大事的人，不会为难你一个孩。”

左手将酒瓶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从装饰用的鲜上随手拈下一新叶。右手翻转，脚杯凌过半空，酒倾溅杯，在空中起落，惊得疤脸反向后一仰。殷朝暮却仿佛毫不担心，自信地将右手空杯直直伸到他前半拳距离，溅落的酒大半儿就着他的鼻尖儿直直落杯中。剩下小半儿砸在地上，弹如落珠玉，泠泠淙淙。

直腰杆儿，就好像一个华丽的暗夜术，缤纷的舞蹈中，早不知是看不清，还是迷了；是不能看清，还是不愿看清。术师的手速飞快，虚影一片，室内唯一的蓝灯球，反在甲的粼粼亮片上，动静之间的转换，过渡得无懈可击。

顾疏坐直了腰，疤脸男弯了弯嘴角。

顾疏低整理左手袖，遮住被的拳。而疤脸的，也已黏在那灵动的上，随之跃、随之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