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从小就很安分，他老老实实当他的班长，读他的书，担任他们圈里的统筹者。他从来不违规，也不会反抗什么，对于恋，他曾经历过一次，事实却令他大受打击。后来他再也没有过恋人，尽他曾经有无数次机会，围绕在他边的女生总是很乖巧甜，也有着令人赞叹的勇气。但我的哥哥从来就没有接受过她们。我一直认为，哥哥并不是不喜她们，而是不想面对喜过后的失落。从我们应当情窦初开的年纪开始，一直到我的留学结束，我都是这样猜想的。

那栋别墅一没有了主人，哥哥的男友就肆无忌惮地占据了他的空间。我常说我哥哥不适合当恋人，也不适合养小孩，他不适合去喜什么，他一旦喜上什么，就会奉献自己的所有。所以我的哥哥常常会给人很温柔的觉，是那笨拙的温柔。就算在这座城市生活多久，喝多少吃多少饭，都改变不了他血缘的印记。

幸好我们当时是在包间里。不然不但我会直接甩袖离去，哥哥也说不定会被言缠绕。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人，人上最可怕的是嘴。母亲摔在这里，也死在这里。卓昳果然还是太年轻，不他后有什么背景勒令他应该成熟。

自己的孙，更何况那本就不是她的孙。理由很简单，我说过了，我不任何人。而我的哥哥，他不女人。

卓昳喜穿黑的夹克，长，他不喜松松垮垮的衣服。他有着各款式的黑夹克。哥哥说他这是为了保持自己时刻迅捷无比的行动力。我第一次见到他，他穿了一漆亮的黑，像一矫健的年轻黑豹，肌贲张间都蓄满了丰盈的力量。而我的哥哥，他从来不照顾自己的穿着打扮，他唯一保持的一的净。不过偶尔的泥土他也不会在意。所以他偶尔不得不穿上正装的时候，总能给人一刚洗过睛的焕然。这样两个人，一个一包裹着黑夜，一个像是在家里那样

哥哥似乎也没有料到他的情人会这么快就揭开他的老底。他看到那个人现的时候，惊讶都写在了脸上。他一脸犹豫地向我介绍这是他的学弟。卓昳，就是我哥哥的情人，却大大方方在他的上印下一吻。

直到哥哥将他的男朋友带给我。

那天，我发现我的哥哥喜的是男人，而且他喜上了一个小孩。

哥哥说他喜上他，在汶川地震的时候。又是地震。地震是人类的惩罚，但偏偏总是他的福音。

那天是我留学回来的第一天。我的哥哥接我下的飞机。十几个小时的跨国航班，坐得我腰酸疼，恹恹睡。哥哥拉着我就了一家火锅店。罂粟的气味果然非常有提神效果。我好几年没有闻到过那么纯正的火锅味。然后就在那里，我第一次看到了那个人。他有一双猫一样锐利明亮的睛。我不记得那次他说了什么，但是我却一直记得他看我的神。像猫看到占据了他床铺的垃圾。他似乎不知他那样看一个人非常失礼。我的哥哥看上了一个不懂礼貌的小孩。

卓昳不喜我，甚至讨厌我。我能从他带着防备的微眯的中看到这一。他还太年轻，年轻到本就藏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是大忌。他更不知如何圆自己的人际关系。我曾一直以为他会将满的尖锐棱角带坟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