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受到我来自内心的恐慌之意，书珏更是有些得意忘形，扬起声线便继续说:“那孩蠢笨至极，即便中了我的噬血钉，却还是挣扎跑动着，一路跌这迷一般的地下机关。”

“我找到它的时候，它正完好无损地躺在一个孩手里。”书珏极其自豪地睁大了睛，使得他底遍布的血丝霎时间一览无遗。

“孩？”猛然想起了晏烛情所说的话语，我微微一怔，默不作声地同后的沐樾言对视了一——他如今肩上有伤，动弹不得，虽已是面惨白，然底的神却是异常凝重不安。

“住！”书珏面骤然变白，底的怒意经不住撩拨，瞬间汹涌翻腾得如同脚边的那汪潭。

我见他心有杀意，忙微探起，试图腰间

——那是一枚质地上好的白玉短笛，笛的光明亮而又温和，赫然刻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山”字。其笛晶莹剔透，光无暇，笛尾雕以一朵淳朴简单的栀，更是衬得它雅致，别一格。而中不足的不仅仅是笛沾满了令人作呕的红血污，还有其一望去便已然破碎不堪的截面，似乎被人摔得只剩下一半，而另一半则不知所踪。

听到我略带嘲讽的笑声，书珏像是受到了莫大的耻辱一般，以手中半截破碎的玉笛指着我:“你这个废，连九山的边儿都没能摸到，还有什么脸取笑我？”

“一半在我这里——另一半，被这混账带着跌了机关内，不知所踪。”书珏恨恨，“若非为了下来寻他，我又怎会多次来到这个鬼地方。”

“摔……摔了？”我瞠目结。

“我让你住！”书珏眸中焦渐失，像是丢了魂一般颤抖着退后了几步。

话音未落，他便已跃数尺，举起手中的短剑冲我疾刺而来。挥剑之余，书珏腕间长袖轻飘，掠过我的，漠然将方才泛红的眶遮掩住，再度显之时，已是一片空虚决然之。

“书珏，你就是个蠢货！”语气随着波动的情绪再度加重，一阵怒叱声霎时如雷贯耳，近乎响彻了整间暗室。然余音未散，我底却倏然一酸，不争气的泪便瞬间淌了下来，将整张面颊浸。

听罢我倒了一凉气，不敢相信地质问他:“不过一个孩罢了，你至于连噬血钉都用上么？”

呵，我就说他书珏为何会对暗室内的机关如此熟悉，原来是早有研究。他这一路摸索过来吃的苦也该不少，然而最终得到的笛却只有一半——想着只觉得可恨又可怜，我难掩情绪，苦苦轻笑声。

书珏亦是眶一红，如野兽般一字一顿地冲我咆哮:“顾皓芊！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

……九……山？”

“所以我才说他蠢笨至极！”笑容渐凝，书珏的脸上蓦然泛一抹懊恼与不甘，“他不愿给我也就罢了，偏还要在争执中失手将玉笛摔成两半！”

“你用噬血钉对付一个孩，难就不曾想过，他有可能会带着笛一起永远消失么？”声音陡然抬，我鼓足了气势继续问他。

“九山？这笛的另一半连都没有，你拿什么证明这是九山？”我笑意更甚，挑衅着对他说，“就这么非完整的一小截儿，你要拿火烧烧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