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嬗仰得很，鼻朝天，一脸骄傲：“我可是班上最的！”这时，她看到沈晴方篮里的蔬菜，珠狡黠地转了一下，飞速地弯下腰拿走里面的胡萝卜，说，“我两个哥哥都不吃胡萝卜，我也不吃胡萝卜，小沈老师也不吃胡萝卜，狗剩与铁更不喜吃胡萝卜，所以我要拿走咯！”

“我很好，你可以代替我向爸爸问好。还有今年我依旧不回家，哦，说不定以后都不回来了，你们是不是很开心啊。”他说完自己也笑起来，仿佛在说一个无关要的笑话那样。

靳嬗的手指向那个没有睛也没有鼻的雪人，开：“喏，鼻。嗯，你说的，尽其用！”

他看着与自己相这么多年的弟弟，他已经这么大了，都比自己半个。他将纷的思绪压在心底，一气，避开方路远的脸说：“我以前总喜让你，最开始是我真的拿你当弟弟那样对待，后来......我后来想，即便是我们关系疏远了，但终究是同个父亲所生，我还是会试图去让你。”

沈晴方的嘴角笑两个小括弧，说：“拿去什么？”

该来的总是要来，不如一次把话开诚布公地说来——那时的他也有这个打算，只不过等到他跟靳屿“亲”完再去找他，哪里还有他的人影？也只有掉落在门的衣服、零还有果才能证明他曾经到过这里。

当时在医院他没来得及仔细打量，现在看来，方路远个又窜一些，脸上的婴儿已经完全褪去，彻底变成与他记忆里不相符的大人模样。

方鹿鸣看向靳屿，靳屿自然将一切看在底，朝他。于是他抱着靳屿给他的袋走门，扑面而来的寒意让他生想要冲回屋内的念，他缩着脖走到方路远面前，佯装漫不经心地问：“小远，你怎么来了？”

“恨？”方鹿鸣咬着这个字，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开，“我为什么要恨你呢......”

沈晴方顿时笑了起来。

方鹿鸣从窗外看到这副温馨的画面，拿手机想要拍张照片，而玻璃因为他的鼻尖离得太近而凝雾，他赶伸手将其抹净。然而那两人已经不见踪影，代替的是另一个人的影，在苍白的雪地中显得尤为刺目。

方路远下意识地想要松气，与此同时他又察觉到他语气不对，接着他听到他说：“已经不在乎了。你所要说的、解释的，关我

方路远的声音夹杂哭腔，颤抖得如同筛糠，只不过寒风凛冽，将这些情绪散在空气里。

“不，不是的......”方路远抬起来，一脸焦急地解释，“我、我会很难过的，因为......”

“够了，我并不想听。还有之前那件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方鹿鸣并不觉得方路远特地过来只是为了跟他寒暄，因此他直接将重跟他挑明，“你肯定觉得恶心吧，在你们看来，我充其量就是一个......‘变态’，但是也无所谓了。”

“哥，你是不是还恨我？”

方路远垂不语，眉微皱，睫微微颤抖，模样看起来似乎有些伤心。良久，他才：“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晴方。后者抿着嘴角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笑：“四年不见，都这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