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穿着笔昂贵的手工西装，合的白衬衫，被晨光照耀着，就像晨光一样一尘不染。

泪涌来的一刻，他听到自己说：“叶朗……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他看不清叶朗的表情。冰冷的理智在一一地掰开他的手指，可他还是不想放弃。

得上他的东西，明明都该是最好的；他所在的世界，也应该是最有能力的人合该享受的。而不是穿一制滥造的号服，在这样的地方。

他看清了叶朗，却不敢走去。

但他不敢想象叶朗的反应，不敢想他的脸。

叶朗明显被刺伤了，重重起伏了一下。他脸上面似的冷静裂了一条，仓促地转过脸去，使劲闭了闭，可还是了一丝痛极了的端倪。

霍杨哑着嗓，“……你让我回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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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离开我是因为讨厌我。

霍杨久久地不说话。叶朗终于开打破了沉寂，“回去吧。”他瘦了不少，五官都像是被打磨了一遍，目光邃得无法动摇，“别再来看我了。”

霍杨是跟着那个赵司机来的，换了一号服，陈律师带着他的助理走了另一条，而他们钻了后门。

整整十年，连一天，他都没有赶上。

反正大领导给的理由是，人律师带了个助手，正常与当事人见面。

第93章自谴九十三

“你现在……呆在这么个地方，”霍杨用带着血丝的看着他，重复，“你说我还能去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到了。”赵司机停下来。

霍杨在门站了很久，才被人不耐烦地推搡去。在看到那个人以后，他的脚底就像黏住了地面。

顺着看守所行政楼的走廊，霍杨跟着人大的赵司机，心里想着：“先使苦计……我应该换一衣服，不洗脸就来……抓抓发……不行，我得先关心一下他，表达我的——”

我还以为你过得很好。

他视线所及之，叶朗的结缓慢地动了一下，似乎是艰难地了一下枯的嗓。

“霍杨，回去吧。”叶朗用那双清凌的眸注视着他，说的却还是那句话，“我是积重难返，怎么样都是拖累你……你还有你的下半辈。”

他拧开了旁边一个会客室的门把手。

“……对不起……”他像是窒息了，过了很久，才空地动了动嘴

买了私人飞机，住在三山五园。那么大、那么宏伟的一个家，全都是你的。

用他对自己的真心，让他愧疚，最好是能让他崩溃。他再趁虚而，说不定能再抠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来。

霍杨发不声音，一声也发不，尽还有那么多悲愤没宣。他像个快要爆炸的氢气瓶，在暴烈的漩涡中心挣扎，苦苦支撑着已经变了形的铜铁骨。

陈天实说他们这是钻了空，还钻得不要脸。因为规定说刑拘不准家属来见，但严格意义上来说，霍杨又不是他家属，只是个男朋友，法律承不承认都说不准。

包裹着、保护着他的那层太空舱突然裂开了，把他腐蚀得一塌糊涂。他的心里像是裂开了一个大，这些天来，他听到的、见到的东西，被拼命压下去的全都在疯狂反噬着他。

“下半辈。”霍杨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