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助理对霍杨小声说：“他现在听不懂。”

人状态好像都有弩之末了。

他试探地戳了戳叶朗，“你还是在CBD吗？”

叶朗好像没有注意到有人正盯着自己看。他木似的缓了很久，才用手背来回着，神智不清地开：“……几了？”

“谢谢你，男。”关助理对他飞了个吻，拎了手提包，去洗手间里卸妆了。

叶朗好半天没理他。最后对霍杨一声声勾魂夺命、锲而不舍的“朗朗”，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结艰难地动了一下，终于放下盖在上的手。

“啊？”她眨眨，“叶总不是让你睡床嘛？”

再醒来时，飞机正在下降，霍杨在鼓阵痛里醒来，赶调节了一下耳内外气压。他一扭，看到叶朗陷在座椅里。

霍杨躺下以后，盖上毯，看着那个工作狂终于看完了整份文档，疲惫地、长长地吐了一气，靠了座位里。

那嗓音很低，也许是因为无力，听起来非常的柔和，或者说……温柔。温柔得霍杨心里都重重一颤。

叶总面无表情，直楞楞地杵在地上，神倒是清明了，但也不知清醒没清醒。从下机到上车，一个字也没说过。

可惜他实在睁不开。

叶朗抱着胳膊靠在后座里，本不理他，也不理关助理，神情堪称苦大仇。

霍杨反应了好久，才起来要看一表，“三五十。”

但那时候他已经半睡了，睛只睁着一条，隐约间看到叶朗又关了一盏灯，电脑屏幕却还亮着。迷迷糊糊间，霍杨觉到有人扶了扶他歪倒的，又给他掖了一下被角。

他的台灯还亮着，估计是工作的时候困倦极了，一迷瞪就睡过去了。

霍杨没忍心再叫他。直到飞机降落，关助理从卧室来后，晃了他十分钟，才把他成功叫起来。

霍杨趁机落井下石，“你看我说你们叶总就是个理科男，让女睡座位，这事一般人不来。”

霍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关助理抱着两条毯走来，调了调空调，又关掉大分机舱灯，给叶朗留了一盏台灯和一盏灯。叶总全程没理会旁边所有动静，仍旧痴了一样盯着文档，脑里估计在速运转，容不下一打扰。

霍杨怕他会疼，就解开了安全带，在轻微的颠簸里摇了一下叶朗的肩膀，“别睡了，先醒醒……叶朗，叶总？”

霍杨表示自己今天没事，不着急，但叶朗早上还有个会议，一整天不得闲，于是关助理就先让司机往公司去了。

微光淡薄，霍杨撞了他近乎透明的眸，像在光里撞见一条冰雪化的溪。

关助理伸着懒腰，刚打了个哈欠，霍杨对她：“关助理去睡床吧，我睡座位上就行。这座位放平了舒服的。”

霍杨只觉得这货肯定心里充斥着没睡够的愤怒，像只蜥蜴一样，冷漠地对他们熟视无睹。他无事可，顺

这人是自带溺效果吗？

霍杨起过去，给他添了杯，“你歇会吧，黑圈都要来了。”

他脑袋又向后一枕，空地看着天板，在霍杨的近距离观察下，他那两扇睫缓慢地合上了，最后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哦……”叶朗了。

“你先睡。”叶朗没抬，“后面卧室有床，我完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