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众一词，告诉他，这就是意外。彻彻底底的意外。一夜间家破人亡的多了去了，都只是霍杨运气不好。

他爸妈平日节俭，不说大富大贵，给他留的财产还算可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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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大队都快被他烦死了。他们一遍遍放路上的监控录像，给他看卡车司机的供笔录，一遍遍地解释：XXXX年X月X日，下午X时X分，他爸妈的雪铁龙突然钻了两辆大货车的中间，摄像还拍下了他爹在驾驶座上打电话的照片。雪铁龙没有减速，径直撞上了前面的大货车，前面的大货车立急刹车，但后面的另一辆大货再刹车已经来不及了，在沉重的惯里继续向前飞驰。

当工作人员端着惨惨的假肃穆，词都不改，着嗓，请家属们对遗三鞠躬吧，来，孩站最前面。霍杨差就要笑来。他借着鞠躬弯下腰，竭力控制着这着一样的笑意，憋得肚都疼，憋得早就涩了的角都挤了两滴泪。

那边彻底没了声息。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霍杨没听来那是他爸还是他妈，“我在西……”

好在他还没全疯，跑到叶朗小金屋去泼狗血，在墙上红漆什么的。

“别什么喜不喜，你爸当年在酒店里给人维护，被机床割过几十次，我难就喜？为了考注册证，东城区那个破图书馆大半夜失火，老差一就没跑来，我喜么？霍杨，你也老大不小了，别那么天真，你先有能力有底气了再谈什么喜不喜。”

这一声尖叫尖利得不似往常，霍杨心脏骤然缩，他还没等声，就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什么东西狠狠撞击在一起的响，几乎撞破他的耳，让他肝胆俱裂。

他谁都不想见，谁都不想理。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四天，瘦得快脱型。

霍杨抱着沉甸甸的骨灰盒，木偶似的坐在火葬场的椅上。他想自己何德何能，居然半年内来这个地方两次，还把同样的事情了两次。

“反了你了！”他爸咆哮如雷。霍杨听见他妈拿起了手机，在听筒边快速说：“你先不要说了，你爸爸开着车呢，等回家以后我们再——啊！！！”

“现在和以前能一样么？要是我对工作没一情，还整天应酬谈业务每周工作八十个小时，喝酒喝得胃溃疡。你觉得这样就是对我好了？”霍杨了一气，语气了起来，来了个先斩后奏，“我就是通知你一声。志愿者项目包宿，生活费我还有，这三个月你就不用担心了。”

它们生生把雪铁龙挤成了一片雪饼，车窗上都炸开一片血。

多稽啊。他想。

四面八方，刺耳的车喇叭传来，一声声仿佛命的丧钟。

随后又传来了一声轰然响，也是撞击，以及汽车吱吱嘎嘎地扭曲的声音，让人牙酸。

“妈？妈！”霍杨顾不上走廊里其他人投来的诧异目光，狂奔向楼梯，差撞飞别人，大吼，“爸！爸在旁边吗？！你们在哪？说话！”

霍杨死活不信这场事故完全是意外。一定有人捣鬼，不是叶翰，就是其他什么叶幺蛾，祸害完小胖以后又来祸害他。这可是车祸啊！哪有那么多意外的通事故？他甚至想摆脱老爸的同事，去车所查查那辆银天使——闹腾了一通，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