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那一两五钱买了烧鹅，买了十张芝麻糖饼。最后剩的零，换成了好多萝卜大葱还有白菜等等。那些倒是便宜得很，足足装满了两个大袋。

“也就……也就下去了统共两个时辰而已吧，”谢律讪讪：“我、我也没想到那么短的时间他居然就……”

从市集沿着无人的山间小径往雪山走，走了一小半的时候，慕容纸忽然。

慕容纸仍旧呆呆的，明显并没有概念多少钱是“一两五钱”。

“怎么会……咱们这才逛了多久啊？你以前明明不会这样的！”

“走啦！别看了……”只得灰土脸，拉走频频回看那铃铛的慕容纸。

谢律觉得自己一辈攒的面都被今日这残酷的现实给击碎了。

以前慕容纸带谢律下山，就总会去库房里拿上什么宝贝，先去当铺换了钱，然后再带谢律逛街，但凡谢律能看上，都不问价直接买下。

典籍珍藏。

可惜说这话的时候，大将军谢律完全忘了自己已经被抄空了家底的事实。他早就不是那个一摸袋都是钱，而且就算不带钱，凭他那张脸也可以随意在京城任何地方随便赊账的镇远大将军了。

***

“客官说笑了，本钱都不够啊！金的啊！你听！”他把铃铛又摇了摇：“纯金的呢！”

“你为何要骗师父跟你下山！？你明知他的是不能离开这雪山的，你为何还、还偏要他那样？”

“短？两个时辰也叫短？！这么大的太，你可知晒在师父上会有

“比那更好的铃铛！绝世无双的那！我肯定给你一个来玩！哼！这不就是个金的嘛，咱还看不上呢对吧？！”

随便拿上一件，都能换不少银两。

这儿天皇帝远的，没人认得病怏怏的半人半鬼的镇远大将军。于是在这鬼地方，你没银就是穷，什么都买不到。

“哎？等等！”

“什么？”

谢律一把拽住慕容纸，这才发现他的手掌冰凉。拿起来一看，惊见慕容纸的手背此刻全是青紫淤痕。拉起他的衣袖，更是随可见淤血，甚至有地方已经肤溃烂渗血来。

“我有些受不住，怕是得……先回去了。”

谢律一颗在上的心简直碎成渣渣。堂堂镇远大将军，穷到这地步，连给阿纸买个小铃铛的钱都没有！情何以堪！

“买、买不起啊。我全家当就还剩……一两五钱。”

等到谢律大包小包赶回门时，气势汹汹的夜璞正一脸怒气地抱着双臂守在那里等他。

“谢律，这些你抱着。”

慕容纸也不多说，把买的东西扔谢律怀里，自己轻功绝尘而去。

“我以后，肯定给你个更好的。你记着啊！”

买完这些，镇远大将军兜里空空，一文钱都不剩下。

回去的路上，慕容纸路过那卖铃铛的，还是依依不舍地看。无良店主悠悠然拈起那铃铛，叮铃叮铃地晃啊晃。

“就……除去刚才买的那些小吃，再买一只烧鹅还有几张芝麻饼刚刚够吧。”谢律哭无泪问老板：“这铃铛……打折一两五钱能卖吗？”

当然今日，慕容纸又不必再像之前一样他，不带银两也纯属正常。更何况门之前，还是谢律夸下海说“你喜什么都给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