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纸抱着谢律，只觉得他周冰冷无比。

谢律突然安静了，继而莫名笑了一声，才又嘶哑着颤抖的声音：“怎么了啊……你、你怎么还哭了呢？”

那一切的辉煌岁月，都在他缓缓睁开双之际，远去不可追。

谢律觉得自己差就死了。

慕容纸咬牙一把将他抱起，疾步走了寝。

这儿是谢律熟

那是在和远辽打仗的时候被对方两米多的怪力刀斧手拦腰砍的。回想起来，那次如果再往前站半步，可能就直接被那人拦腰劈成两段了。

比起如今这般拖着残破的病苟活于世，会不会那样革裹尸壮烈殉国，反倒比较好呢？

谢律目光明灭，缓缓摇了摇。

谢律却默然有重获新生的错觉。

***

“你醒了？还疼吗？有没有哪里还疼？”

哦，他没见过那伤，自然会觉得奇怪。

“我……”

……

“刚了，但是还没开……”

满地的血污，刺得慕容纸心生疼，他无助地抱着怀里的人：“怎么办？我、我要怎么办？”

有边关的黑月，有大漠的孤雁。有东征西讨刀光剑影中的烈火熊熊与金戈铁，还有金銮殿上听封受赏的无上荣耀，回到将军府的张灯结彩和八方来贺。

“阿沥，都那么久了还没烧好么？”

“没事……没事……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也……咳咳，这样吐过。没事的……不是你徒儿……我说笑吓唬他的……呕……”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扎了位都没有效？”

如果那时候死在战场上的话……这辈就再也见不到慕容纸，再也回不来这里了吧。

“阿纸……”

“没事的，阿纸，我没事的，你、你……”

“这样不行……这样……”他颤抖着声音：“阿沥，你快去熬姜汤，不，去烧些来，快！”

好像梦中所有的一切，都远是上辈的事情，再与他无关。

阿沥忙跑了去。慕容纸抱着抖成一团的谢律，只听得对方微弱的声音还在反过来安他。

……

是普通的烧了个鹅！葱姜盐而已，椒只一两颗，别的什么都没有啊！”

“行了，了就够了！”

只有前这一脸担心地望着他的十年前的那个故人，是他看得见摸的着的现实。

“呵，这是何必呢，何必为我这人……”谢律手伸过来，却还没碰到慕容纸，又开始捂着呕不止。

而此刻那边谢律早就吐了个天昏地暗。吐完血开始狂吐胆，吐得胆都没有了开始吐清，清完了又是血，慕容纸急得要命，哪还有空听阿沥说什么？忙了谢律位并给他施针，却收效甚微。

昏昏沉沉之中，他觉到腰上的。用怎么努力都几乎睁不开的睛看过去，他见慕容纸正皱着眉抚摸着自己腰上一长长的狰狞的伤疤。

“冷……好冷。阿纸，我……我冷……冷得不行了……”

要不是被浸在这一桶里，他真的要被这铺天盖地的冰冷给折磨死了。

慕容纸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落了泪。

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亦如同贴着一块寒冰一般。

谢律觉自己作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全是过去十年的战火峥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