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摸她的脑袋，笑：“赵莞莞，人生之中哪有那么多如果？赵潋不能不是赵潋，谢珺也不能不是谢珺。”

赵潋在里住了半个月，又被送回了竹楼。

，至少能在逃窜的时候，轻而易举地登上墙，就像那些每次都只针对父皇的专一的刺客一样，能鹞似的翻墙，一跃而下。

但没想到皇叔喝斥：“大胆！竟敢对公主动手脚，你们问谁借的胆？”

赵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脑袋就贴着木板，心里哀哀地叫：我死了。

侍卫长不好说“当然是问您借的”，两战栗地往地上一摊，“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怎么会快活。谢珺这么聪明，他什么都知，可是他也太小了，赵潋知他一直恨自己生不逢时，不能为萧墙祸起、大厦将倾的朝廷一份力。他是谢家长，却只能终日窝缩在城郊，抱着摄政王赐予的文昭公主驸的名，一个富贵闲人。可即便如此，他也知，谢家不会长久了。

师父还是窝在他的小屋里，日复一日地草书着那句“随意芳歇，王孙自可留”，已臻化境了，但还是不余遗力地练着这几个字，师兄还是在饮酒练剑，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她在或者不在，他们都是那样悠闲。

从赵潋偷听到谢珺与于济楚说的那番话开始，她就知了，谢珺对谢家岌岌危矣的情势早就有了察觉。

赵潋一怔，没想到母后将自己的小名都告诉他了。她哆哆嗦嗦地从冰凉的红毯上爬起来，铜灯台上的烛火明明灭灭，晃得睛疼，赵潋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敢对摄政王说，“我、我想我师父了，我想去住。”

“小麻烦又怎么了？”

“遵命。”

皇叔正在长坤与太后说话，不知说着什么，赵潋便被拎，往地上一摔，打断了两人，侍卫长回话：“王爷，文昭公主要逃跑，已经被微臣抓回来了。”

人走净了，摄政王那雷霆之怒收得很快，一转又和颜悦地笑问赵潋，“莞莞这么想去？”

“本王也有此意，太后果然聪慧贤淑，明本王心意。”

太后沉默半晌，烛一闪，啪地一声，摄政王攥住了她肌白如霜的素手，赵潋埋着脑袋不敢看，连偷瞟都不敢，太后也心惊，看了女儿，又咬着下，轻声，“既、既然莞莞想，就放她去罢。让她和谢珺，青梅竹培养情，也是好的。”

“原来如此。”摄政王看了太后，微笑着碰了碰鹰钩似的鼻，“莞莞要去住，你怎么看。”

谢家满门被灭的那天，谢珺一早从竹楼不辞而别，赵潋还好梦憨甜，白天跟着师傅山

他笑地看着他，才蒜苗的女娃娃，还不到他的。谢珺要蹲下来同她说话，“在里不快活？”

赵潋绞住了手指，“我再也不想回里了。我怕。”她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手指，“我什么都不了。谢珺，我不是公主就好了。”

赵潋咬牙关，真想大吼一声，臭皇叔把你那猪蹄从我母后上拿开！但是她晓得利害，母后怀了小宝宝，说不准还是个弟弟，要是惹了摄政王，她的弟弟肯定就没有了。

摄政王冷着眉，“去。”

赵潋满腹委屈没地方吐，等谢珺歇下来，她没骨气地上前，拽了下他的袖袍，“谢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