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棋不像象棋，棋众多不胜枚数，也因此下完棋后，棋未必是规规矩矩地黑归黑白归白，打开棋盒后看见黑的盒中掺杂了些许白或是反之，都是很稀松平常的事，而刃正是利用了这一，当在一盒的棋中看见几颗浅棋时，会造成观者心理上“黑夹杂着白”的错觉。

男说着，搓着眉骨上的刀疤，狠狠，“这一刀就是在那时被这叛徒留下的，这笔账我可一直都记得。”

刀疤男一脸享受的笑：“听说因为你一个人的鲁莽，让好好一个狂军团全军覆没，现在或许就是你赎罪的时候，能不能拯救你的同伴，就看你怎么选了。”

刀疤男自顾自地讲了刃所设的陷阱，最后不无拜服地：“他最明的一，是将前一白棋放了一些在后一白棋的棋盒里。”

他回想起楼战在昏暗的烛光下为他演示刃的计谋时的场景，当灯光亮起时，他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两盒白棋，那幡然醒悟的震惊至今记忆犹新。

说到这个雷哲倒是想起来，那个时候的刀疤男眉上虽然有一隙，但的确没有刀疤。

术师并没有背叛他，在光线昏暗且无法仔细分辨的情况下他只是想个普通人一样了刃早已设好的陷阱，更何况谁也没有想到文教室里会有两规格的棋，更没有人想到刃那么早就料到术师将会怎样作弊。

“刃才是最可怕的术师。他不但算准了我们作弊的方式，甚至那之后术师的背叛，也全在他的计划之中。”刀疤男吻凉薄地，“真可惜他没有选择站在大人的阵营里，这样一来，楼战大人就不可能允许这么可怕的对手活着。”

“是楼战吗？”雷哲睨着刀疤男，涩低哑的嗓音里毫不掩藏恨意。

“刃那时是怎么玩我们的，你应该都知吧……”刀疤男斜看向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雷哲隐忍，如果是要用楼战的名字来恶心他，那么得承认凑效了。

雷哲没有答复，他当然知。刃使用了两不同的棋。原本应该放置黑棋的棋盒里其实早换成了白棋。当然术师也不蠢，不可能连看也不看，只因两只棋盒并排放置着就理所当然地以为白棋棋盒的旁放必定是一盒黑棋，但玄妙之在于，刃调换的白棋却是另一质地的白棋。这白棋乍看与之前的白棋一般无二，但其表面却是哑光的，泽更暗，刃将这白棋换了原本放黑棋的盒里，在光线暗淡，且两只棋盒并排放置的情况下，一看去的确像是一盒白棋与一盒黑棋，但这还不是刃所的全准备。

“刃死了，我的账只好计在你上。”刀疤男狞笑起来，推了推面前两只倒扣的纸杯，“来吧，我们也来玩个幸运游戏。这里面也有一枚白棋一枚黑棋，不过放心好了，它们都是货真价实的白棋和黑棋，如果你能选中白棋，我就放你的小伙伴们一条生路，但如果你选中了黑棋……他们都得死。”

雷哲听着刀疤男不怀好意的声音，呼不觉急促起来，他不在乎自己的命，

“很久以后，一位大人告诉了我其中的玄妙，我才发觉自己是如何彻彻尾地被刃玩……”刀疤男的手在书桌上不自觉地握成拳，烛火更脆弱地摇晃起来。

雷哲盯着两只看不端倪的纸杯，心脏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