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样……”

盛清长老合上宗册，退回原等待吕眠年作指示。

三宗的和平表象，终于是完全撕裂了。

苏归将书册倒覆在案上，起晃到窗边，对着测测云层看了片刻，而后沉默地关上窗。实在没什么好看的，秋天，也没有红枫缀，连日雨浇得人间半分生气也无，只心里躁动烦闷如万兽奔踏。

“现余外门弟二千六百五十五人，宗内者六百五十五人，练气期六百二十人，筑基期三十五人；内门弟一百五十九人，宗内者六十二人，筑基期十二人，抱元期二十五人，金丹期十五人；长老十三人皆在宗内，金丹期五人，元婴期八人。”

分，吕眠年伸手揽过他，将他的到自己怀里，学着他的话安：“如果他知有人在他墓前哭，也会生气。”

“常非其敌手，不过一招而亡。江父犹不解心之恨，挞尸三日而还。”

天穹上乌云暗沉沉地压迫下来，搅涌着骇浪惊风肆，林间山谷只有尖利呼啸，偶有几声鸟啼，也迅速地被淹没了。

他坐回去，又翻起那本书。

苏归狠狠挣了一下，声音里慢慢带上哭腔，“他得意还来不及，我可难得这么给他面。”

“这么大的风。”

双修

“临邛有乞儿常安，形容秀丽，颇为公江氏所，时携金银资赏，而常此人情暴戾狠毒，非怀恩涕零之心，反引以为仇雠。五月余，常刺死江氏而逃。江父至其宅，不见凶敌，只余残尸，遂恨甚，以万金厚赏常踪迹，不过半月即得。”

苏归在地球时是个孤儿，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勉勉在孤儿院平安长到十四岁后外打工，他长得好，即使只有小学学历也有不少工作愿意要他。

他张咬住吕眠年的衣服，终于肯呜咽着哭来。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相识之人的死亡，却甚至是朝夕相的人。

“又二年，江氏亡死忌日，仍有吊唁者不绝。而后风忽作，尘沙迷。诸客皆不能视，待风定尘落，乃见常立于房檐之上，其后厉鬼近百，皆为常所号令。于是杀戮遂起，满座宾客百人皆横死，而江父亦命悬

“是！”

苏归哭累了，渐渐到困倦，抱着吕眠年的腰睡过去。吕眠年叹息着摸摸他的背，将他抱回院睡下，自己返去议事大殿。

“他气个！”

第二十五岁，他穿越自己的书。

他服务员，模特，后来又当了全职作者，都是与死亡没什么牵扯的职业，他不养，也不如何与人往，见过最惨烈的死亡是用了杀虫剂后满屋的蚊尸。直到他长到二十四岁，死亡对他而言仍旧是个毫无实的词。

剩余的弟和长老已经都集齐在殿中，见吕眠年到来齐齐行礼。而后盛清长老拿着宗册过来，一字一句念：“无极宗第十代，外门弟三千人，两千人在外打理俗世事务；内门弟二百人，九十七人在外游历；长老十五人，皆在宗内。今日折损外门弟三百四十五人，内门弟四十一人，长老二人。”

吕眠年沉片刻，断然：“全数召回，所有人集中于五蕴、四象两峰，丹药三倍发放，全力备战。待弟全数回来后立即开启护山大阵，封锁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