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白，”血狼说，“灰雨和其他人，他们都说你比以前见过的嘴都要白，白得像沙漠上的骨。”

“说吧，”维沉痛地看着血狼，“再难听的我也受得了。”

维气得胃搐（当然那也可能是饿的），好不容易修补起来的自尊心又一次千疮百孔。

那个看起来就像有传染病的家伙如果把病毒扩散开整个落都无法安息。“那就埋儿，”维克制着没说刻薄话，他觉得面前的男人虽然很勇猛大，但要让他理解疾病的可怕还是需要费儿，他现在没力气。

维脑里刚闪过这个想法，另外一个小心思又冒了来，他偷偷瞥了一血狼，问：“你们安葬死者是土葬吧？没有成木乃伊？”

土葬，耶！那么遗肯定是完整的。

“他不是我们的人，但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照他的意愿安葬了他。他希望被埋起来。”

“名字都是别人给起的，如果你想要一个更好的名字，那么你必须了不起的事情来。”

不如叫我德古拉！维觉得这名字让他像一个死人。“这名字能改吗？”维不抱希望地问。

“比如起死回生吗？”维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声，放弃了争取自己的权利，他有气无力地接过兔汤，“今天我尽力了，虽然不指望你们激涕零，可也应该得到好的。对了，今天那个脸发黄的，我觉得你们该让他吃儿好的，他大概没多久了。别混用他的餐，还有，如果他去世的话，最好是火化。”

灰雨正在用陶罐熬着兔汤，她抬看了看维，居然又笑起来了。

看起来即便是在印第安人的落，他的肤都不是值得欣赏的——多是猎奇。

“他们打算叫你……”血狼说了几个发音古怪的词儿，“意思是‘白白骨’。”

“火化，那他无法安息吧。”血狼皱了皱眉。

他当然白了，他是加索人，照有记录的家谱来看从来没有和蒙古人、尼格罗人这些有人混血。而且啊，他从小不喜室外运动，对于日光浴和沙滩排球更是嗤之以鼻——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不明白紫外线和肤癌的关系。就这一来看，维的审的确不太跟时尚。

有些还是认为巫医显然更好，但是无论如何，一个嘴帮忙治病还是能赢得很多好的。他们甚至讨论着要不要给他一个名字，在讨论的时候维看到灰雨笑个不停，甚至连血狼都有些忍俊不禁。他本能地猜测那些名字肯定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们打算怎么称呼我？”在结束了一天的“义诊”之后，维终于忍不住问，“你们是只给关系好的嘴起名吧，这代表你们至少不讨厌我，是吗？”

“那……铁圈是怎么安葬的，他是个嘴。”

血狼看着他，那神跟之前比起来少了一些锋利。他没有直接回答维，反而是跟灰雨说了几句话，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这是不同的，一般人和酋长的葬礼不一样。”

他低看看自己，照印第安人的习惯他光着上，觉得凉才借来了一件属于血狼的鹿褂，缺乏锻炼的膛在外面，对比黄的衣服和其他人棕的肤，确实看起来近乎于苍白。

“哇哦，”维冷冰冰地说，“这比喻真是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