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茹知他过得并不好。

陈复一阵恍惚，却看见她已经走病房了。

期间所有的的恐惧、害怕、惶恐、悲哀，全数被隐藏在了黑暗的夜里，湮灭在空气里，不见踪影。

他还有他自己的人生，她他，所以她绝对不能让自己毁了他，于是她收拾东西，抛弃了陈复，自以为救赎了所有人。

她有多陈复，就有多恨自己，恨那段过去，甚至看见陈复就想要抱着他毁灭一切，上绑一堆的炸药包，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只能睛睁着到天亮。

茹一走，病房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茹兴起来，她一笑角的细纹更加明显了，和陈复记忆里那个歇斯底里的年轻女人的形象一瞬间竟然有些不搭边。

她看着这个世上唯一能够让她觉到愧疚的人，每看一次，就有泪满面的冲动。

陈复在她期盼的目光中，了。

其实那时候陈复并没有睡多久，小护士查房的时候看见他醒的实在是太早了，嘱咐他再睡一会儿，就那么几句话的功夫，陈复答应一声就睡着了。

这个善良的孩，经历过那么多的背叛，却还是平静的接受了她的靠近。

茹想起来她也已经很久没有在旁边看陈复踢没踢被，半夜的时候摸摸陈复额看看他有没有发烧了，她以前刚生下来陈复的时候，经常半夜里凝视着陈复的睡颜，仿佛能够透过他的脸，看到她和陈力迎情的结晶，情的标记。

直到现在，她看着陈复，才完完全全的把他当成自己的骨，自己的另一生命的延续，而不是为她失败的情的附属品。

他还激那个小护士的。

饭她并不擅长，她也不想苛待病人的胃，于是只能让保姆替她了，能够看到陈复吃下她送过去的东西，她就非常满足了。

其实陈复并不讨厌茹在他面前说话，甚至可以说是有喜的。

茹门看见陈复还在睡，看了下表，才发现她来的有早。

这偏激的想法让她越来越歇斯底里，越来越不敢碰陈复。

她曾经一直不敢面对陈复，直面她惨痛的回忆，那段时间，她想起来一次痛一次，她疑惑自己是怎么看上陈力迎那人渣的，有时候想得多了她甚至恨不能自戳双，为她瞎看错人的代价。

现在她的人生即将终极，所有过往也会随着她的死亡而烟消云散，她平静的接受了自己即将死亡的消息，却怎么也放心不下陈复。

可是他的心太累了，连挣扎的想法都没有了。

生命即将走向尽，她才惊觉原来陈复一直是她的遗憾。

一个人的时候实在是太糟糕了，他自己一个人在付良京房里的那段时间，晚上都是开着电视睡觉，越吵的电视节目越好，这样能够带给他说不来的安全，不然一安静下来他就会焦躁，惶恐，难受的快要不过气来。

我明天……还能再来吗？”

第二天付良京没有来病房看陈复，茹来的时候看到陈复正在睡觉。

可是她昨晚激动的差没睡着，早晨天一亮，就收拾收拾起床，叫起保姆让她有营养的菜，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陈复。

病房里更糟，墙、床单被罩、桌、一些消毒用，全都是白的，一望无际的白，像是一栽去，就能够让陈复泯灭在里面，一痕迹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