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尹知睿喊她，说是去拿中午野餐的东西，秦念迟钝地应了两声，也没动作，继续看着沈时傻笑。

沈时抬手摁住她脑袋让她转过身去，不让她看。

哼，小气。

然后抱着保温杯跑开了。

春日的阳光有种柔缓的热烈，让时间也多了不疾不徐的延展性，陈年老树的树皮在树干上爆裂、脱落，露出温柔鲜嫩的皮肤。那些脱水干枯的叶子在暴晒之下挣碎了脆弱的筋脉，仔细听，在鸟语之中，有短而脆的哔啵声。

新旧交替的春日里，有生命在逐渐退行、萎缩，回归泥土，也有年轻的生命在伸展，在旺盛。

也有年轻男女在压低声音说话。

野餐垫上，秦岸川单膝跪地，尹知睿趴在他撑起来的那条腿上，正在龇牙咧嘴的挨巴掌。

“秦岸川，我没糟蹋你的人，也没糟蹋你的车，你急什么眼啊！”

他揍人也觉得不解恨，抬手又是几巴掌盖上去。

下山的时候她在前面跑，他跟在后头追，结果她突然停下，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两人撞在一起，她仰头朝着他下巴就啃了一口，清清楚楚地给他啃了两个牙印儿出来。

再转身要往下跑的时候，脚底下一绊，抓着他就往地上倒。

草地太软，泥土又松，秦岸川不敢用蛮力拉拽，只好随着她一块朝地上摔。

摔了跤，让她起她也不起，张嘴又要啃他脸，气得他把人拽起来要揍，结果这人跑得快，撒手就没影了。

他咬着后槽牙低声问她：“你天天乱跑什么？！”

尹知睿蹬着腿儿锤他：“你管我！你前天揍得还没好呢，你再欺负我，命根子都给你咬掉！”

秦岸川懒得跟她废话，抬手就揍。

身后疼开不要紧，尹知睿实在担心自己这副样子被人看了去，毕竟脸她还是要的。

“你再欺负我，我就喊人了，让你妹妹来看，她哥有多不是个东西！”

估摸着这话好使，秦岸川停手把人压在餐垫上，眯着眼问她：“你刚刚说什么？”

“你不是个东……唔……”

还没说完呢，这回换秦岸川咬她了。

到底谁不是个东西？！

她要亲就好好亲，亲一半儿就跑是怎么个意思？

回回把他弄得不上不下，她倒好，拍拍屁股，走了。

尹知睿被压在餐垫上，反应了一会儿。

秦岸川是……是在……亲她？

她有些愣。

每次都是她不怕死地去招惹他，穿着薄透的睡衣坐在他腿上，明明他也有反应，她手都伸一半儿了，他还能坐怀不乱，把她原模原样地塞进被窝又锁上卧室门，一根手指头都不碰，好像生怕破了什么男女大防。

哦，揍她的时候除外，什么防不防的，他才不管，扒裤子就揍。

阳光迷眼，春烟乱树，也乱人心。

尹知睿的头脑逐渐放空，在一树粉色繁花的烟阵里，缓缓闭上眼睛，专心地和秦岸川接吻。

他亲人的时候也不太温柔，似乎带着点不甘心的怒气，唇齿重重碾过，又向深处探寻，她急得要舔他嘴唇，他偏要躲开，等她收回去，他又要追上去咬她，来来回回，接吻也像打仗。

秦岸川气血上涌，本来让她招惹了大半个月，舍了半条命让她撩拨，又不得不克制，前天她胡闹就揍过她一顿，以为她能消停一点，结果还敢来招惹他。

秦岸川不解恨，发狠在她嘴唇上也咬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