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

第二枯骨回答第一人：“想想有朝一日九烛瓶也不能用了该怎么办吧。”

他们已经来到了坐地尸骨之前。

界渊难得惊讶了一下，便觉嘴被挑开探，握住他手臂的言枕词主动将伸他的中，略有生涩地过他的牙齿，又勾他的共舞。

只见最里的枯骨背后写：“九烛瓶归位，幽陆清浊平衡，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他所踢到的骸骨别有不同，它既非端坐，也不像外的那些枯骨一样朝向来时之地，它朝向前方十三枯骨而伏，被言枕词踢开之后，刻在地上，被它所掩盖的文字。

这些早已消散于长河的真相，这些过往中所有艰难险阻，抉择大义，哪怕始终隽刻在石之上，哪怕时时现双目之中，也早已无人认识，更无人记忆。

那些文字先用境族之语写完，又用幽陆文字翻译，只见上边写：

他的手臂忽然被人拉住，回之际，言枕词一步上前，覆上他。

第五则批评第四人：“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以我之想，不如以此地为基，再起阵法，建一桃源，将境族隔绝一地吧？”

第三枯骨回答第二人：“或许在九烛瓶不能用之前，会先被误此地者抢走。”

此时此刻，界渊的声音忽然响起，说得轻描淡写：

说到这里，界渊一震袖，无形之劲拂过地窟，附着石的青苔与尘土簌簌而落，其后更多的境族文字。

他行过枯骨，衣袍曳地，如曳尘埃。

此后还有数言，言枕词未及一一看过，脚下突然踢到一骸骨。

时间川不息，岩石沉默不语，去者早已去，停留者始终不变，而人独立这两者间隙，徘徊不定，两厢忘却，于是念念怨恨，恨天地不公。

“九烛瓶在此地。这地方的枯骨不过养料而已，更底下的东西，才是我们真正要解决的东西……”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这些过去，境族自己都记不住了。时间呵……邪二字，现今用于境族上，也不算太亏，你说是吧，阿词？”

他再看石。方才界渊指着石上的字告诉过去的事情，如今他再看文字，已能将境族文字读会七七八八。

言枕词注意到这些尸骨之后小小石碗，石碗靠石排列，顺石泊泊下，注满石碗。他暗暗算过，发现石碗一共一十三只，正好和坐地枯骨数量相等，他们此地后，并未立刻死，是否曾拿这小小一碗，以维生？

“他们竟将境族称为六指邪，天之余赘，哈哈哈，可笑，可笑，我们究竟为什么这一切，如今还有谁知我们所的一切，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

界渊再往前行。坐地枯骨也好，伏地枯骨也好，喜的、悲的、忧的、恨的，谁刻石之语都不能引他动容。

今日是了什么风，这人居然这么主动？

幽暗的地窟之中，笔划凌，字字泣血，句句怀恨，哪怕相隔生死，也能直所见者之心。

界渊

第四则答前三者：“同喜同喜。前之人莫问后之事。便盼误此地者有天良吧？”三言答完，他自另起一行，再留笔记，戏谑，“妾已将付幽陆，谁再它夏与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