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法言放下笔，，“殿下哪里残废了？”

因为弱，陈望之没有到前线亲自作战。探把探听到的消息汇总，说那乌昌新王赫托二十年纪，日夜作乐，成日喝得烂醉如泥。“葛里四十多岁，众中最年长者，也不过二十几岁，缘何冒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外孙？”他想见一见那赫托，然而宇文隆万般搪，就是不许他一见。“难是我认识的人？可乌昌青年一辈尽是些争权夺利的草包，应该没什么我记得住的人。”陈望之从袖中那狼匕首，狼狰狞，在火光下栩栩如生。他忽然开，“你们凉人，可会打杀狼么？”

崔法言，“君上让我侍奉殿下，我就来侍奉殿下。日后君上让我去建功立业，我自然会去建功立业。”

宇文隆环视四周，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也不算亏待了。”他自言自语，“这里么……”

陈望之回首目送长空雁去，然后裹披风，缓缓步连昌殿。

谲，远超预计。宇文彻同宇文隆这一桩兄弟阋墙，非一战而不得解。但宇文隆表面快，实则狠辣。“那乌昌的祸，定然跟他脱不了系。”盘算着看了崔法言，那人拿着笔慢悠悠书写，好像对周边发生的一切无知无觉。“早知如此，带着琨也好。多个人总多个帮手，比这笑不笑的木。”陈望之指尖挲着陶土罐，“不过，那个乌昌王……”

宇文隆嘟囔，“这什么翠微，修得当真华丽。”

陈望之，“我是个废，可不就是残废了。你好手好脚，就没有建功立业的想法？”

争霸天下，其势若逐鹿。陈望之少年时也曾有过一瞬间的渴望，但残缺，他的野心像燃尽的星火，刹那便熄灭了。

陈望之，“不是杀人之，何必的如此锋利。兵若不杀人，就没了用。”

行名曰翠微，背倚骊山，蔓草萧疏，烟树迷离。

陈望之，“你可真是他养的一条好狗。”

陈望之明白宇文隆话里的意思。秦川陇上，自古龙兴之地，龙气所钟。宇文隆要在这里对宇文彻动手，而后称帝。

崔法言微微笑，“我记得对殿下讲过，我们凉人喜狗，与齐人不同。齐人觉得狗是侮辱，但凉人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他右手握拳，在轻轻捶了一捶。

“那匕首不是用来杀人的。”崔法言低声，“你不是凉人，我们凉人的习俗，你也不屑去懂。”

崔法言，“请问殿下，人活着，又有何用？”

陈望之，“我以前便不善清谈。你与我谈论这些，就是找错了人。”把匕首和陶土罐一起抱在怀里，又想，“我以前说宇文彻妇人之仁，果然应验。他信任宇文隆，怕是这位好弟弟刀架上他的脖，他也要犹豫一番。犹记玢兄弟痛殴他，他只会躲，极少还手。这世间之事，岂有忍来的理？他也打过天下，如何治起国来就如此冥顽不灵！”倍加焦躁，对崔法言，“你能写会，在凉人里也算有才，却只能侍奉我这样一个残废。”

崔法言，“凉人崇尚狼，自然不会打杀。”

陈望之凝神望向那匕首，喃喃，“这匕首……很是锋利。”

陈望之，“这是旧齐诸多行中最大的一座。以前，我的父亲很来这里。”

第10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