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们。”她哭着向官兵谢。

他对赵玉确实动过心。尽当时只是一时兴起，说了些承诺的话，事后他后悔了，也停止了往来。但现在见赵玉被当成了靶立在绞刑场中央，他无法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前有车引路，后有官兵押送，她这趟是不得不走。但走了之后，她能走到哪里去，又能什么呢？

什么对她动心，什么替她赎，本就是算计着让她把消息放去，好让闻人木听到。

“季公，我们不救她，睁睁地看着她被砸死吗？”芮看着前这个吃人的场面，竟然是自己一手促成的，不禁有些心虚。

“但若他不想与赵玉牵连，怕坏了他的名声，宁可叫她死的话，我们恐怕也是救不了的。况且容易暴。”

她赫然发现，茫茫天地之大，她竟然连个容之所都没有。

当赵玉觉得自己极有可能被砸死的时候，一队官兵现了，拦在了民众与绞刑场之间，喝令民众放下手中的东西。

她顾不得斯文和优雅，对着台下的那个混账骗破大骂。

她被一块石砸中了额，顿时血如注，吓得容失，大喊救命。

“未经许可，滥用私刑，还有没有王法了？”官兵遣散了民众，将赵玉从桩上解了下来。

“王八！”“你这个王八！”

赵玉被绑到了木桩上，吓得魂都没了，直喊冤枉。

犹豫了再三，他还是下了阻止的命令。再者，他也觉得是时候一个了断了。

——

“看闻人木吧。他若尚有情谊在，救她一条命也是轻而易举。”云霁已经暗地里让朱雀给闻人木透风了。

她左寻右找不见闻人木的影。

——

“是闻先生。”官兵拿了件衣服给她披上。

她登时明白了。一切都是谎言……

她发了，脸也了，哭得糟糟的，脸上和上还被划了几伤，砸了几个淤青。

闻人木终究是人不是木。

更巧成拙的是，闻人木没被刺激到，满城的百姓却被刺激了，义愤填膺。恨不得将她这个通敌的妇用石砸死。

在张牙舞爪的民众之中，她看见了那天那个白面书生，披着个斗篷，远远地冷冷地望着她。

愤怒的百姓将凌云阁团团围住，打伤了几个公和护院之后，冲上了二楼的香闺之中，将赵玉揪来，绑着送到了绞刑场。

这番话被前这个人的两片薄轻而易举地说来，却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芮不禁有些胆寒，这位季先生的心，恐怕与他的手，是一样冷的。

虽然不知要让闻人木听到的目的是什么，但她竟傻傻地被利用了，才落得了这么个下场。

愤怒民众在台下熙熙攘攘，拿着手中青菜萝卜乃至石朝她的上砸去。

“闻先生避嫌，恐怕不会来。”官兵将一个钱袋到她手里，“闻先生让你离开会州城，这是盘缠。我们将护送你城。”

她如果知那个白面书生是富南国的贵胄的话，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这么一个计策，将自己陷这个通敌叛国的境。

赵玉看向街，一辆车疾驰而来，那是送她离开的信号。

下面站着的芮和云霁，拉低了斗篷，在人群中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