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酸涩的眉心，他沉声：“我已经在帮你找药了不是吗？总有一天你能恢复光明，难你从未信任过我吗？！”

虽然无法轻易原谅，但原随云的这番作态到底还是起了些效果的，看着他泛白的，陆崇明中到底还是划过一丝柔。

“是啊，我恨！”原随云淡淡的笑了起来，“这世上的人那么多，为什么瞎的就是我呢？为什么瞎的不是别人，偏偏就是我？！这样的想法总是会时不时的涌上心，夜人静的时候让我无法眠。”

于是，便现了以下这一幕，翩翩少年化落汤，神情可怜，面苍白，仿佛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样。

陆崇明静静的凝视着他，并没有立刻让他起来，这次他错的太离谱，即使是两个月后的现在，他依旧无法释怀。

“恨？！”

说短也不算太短，至少足够让他想一些计策来，比如说苦计。

守门的下人见自家少主这样一副落魄之极的样，哪敢怠慢，一声招呼哗啦啦的来一堆人，撑伞的撑伞，拿巾的拿巾，端茶的端茶，一起往着庄内引。

陆崇明的目光柔下来，抚在他鬓角的指尖带着怜惜，明知他的所作所为都是错误的，可是在

冰凉的雨丝似乎下大了些，稀稀落落的从屋檐滴落下来。

“大概是因为不甘心吧。”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和他苍白的面一样，少了一丝人气，“作为爹的儿，无争山庄的少庄主，份，地位，权利，该有的我都有了，本该没有遗憾，可是就因为我是个瞎，无论是谁，看着我的目光都是同情惋惜，又或是不屑的，我……厌恶那样的神，心中更是恨到了极！”

厅中气氛有些沉默，下人们早就被挥退，只有父二人的影。

狼狈的青年走到陆崇明的面前，撩起衣摆，直的就跪了下来，背脊直。

而原随云为了装可怜，自然是不会愿意接受这些服侍的，问了下人都就挥退所有人，往偏厅的方向走去。

陆崇明正坐在厅中等着他的到来。

“为何要这样？”这是他想了两个月始终无法想明白的事，他不缺钱，不缺，无争山庄在武林中的地位也是崇的，而他作为唯一的继承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不明白他为何要冒着那样的风险创建一个蝙蝠岛，那恶名昭彰的蝙蝠公。

陆崇明沉默下来，他不知对方心中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怨恨和不甘，是不是他从来就没有认清过这个儿？

“对不起……”

从未有过的灰心失望的语气让原随云有些慌，他膝行几步，跪在陆崇明的面前，双手了他的衣摆，“我从来没有不相信过你，只是……”他趴在陆崇明的膝，压抑而苦涩的说：“前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明的世界太让人绝望，如果不些什么我会发疯！我绝对会疯掉的！”

原随云看似温和，骨里却是个心气傲的人，这世上除了原东园，恐怕再没有一人能够让他这么心甘情愿的跪在他面前。

原随云微僵，脸上那示弱的表情差挂不住，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原随云依旧那么一袭透的青衫，质地极好的布料的贴在上，勾勒修长的形，有透明的珠从衣摆落下，打了厅内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