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珏一把攥住了萧乾的胳膊，难以置信：“你疯了？！”

“南越军与晋军的差距短时间内难以弥补，”萧乾沉声，“持久消耗下来，输的肯定是南越。只有其不意，方可制胜。”

萧乾对一个小兵招了下手，小兵送过来一衣服，萧乾边换边：“快了，朱昆也知我是块骨，这回啃不下，是不肯继续伤动骨啃的。他之前被胜利和愤怒冲昏了，现下也该反应过来晋军的气势不足，还有半个时辰吧，就该退回去休养了。”

方明珏端了碗给萧乾，萧乾仰就，溢来的泽漫过结，衣领，方明珏的视线顿了下，微微转开，：“快结束了？”

一漆黑劲装，外面披了件晋军的铠甲，脸上的污痕没有完全净，令他的面目仍有些模糊。

了个鬼脸，装死。

说完，衣裳也快手快脚地换完了。

方明珏看了他一，心里咯噔一下：“怎么穿成这样？”

萧乾很想随胡诌个理由，来个先斩后奏，但气炎这个属已经从里到外将他泡了个透，方明珏蹙下眉，他一肚的草稿到了嘴边，都变成了耿直的大实话：“擒贼先擒王，我要去杀了朱昆。”

萧乾看了看四周，这么多双睛炯炯有神的盯着，还真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投石车已经撤了，不用担心脑袋上空降大石，萧乾便拉着方明珏走了去，到一僻静地方。

方明珏垂着微颤的睫，轻声：“现在长大了，以后还会变老。你可要记得回来看……看看我老了，你还喜不喜我……”

萧乾拄着墙面，静静地看着他，慢慢笑了下，“长大了，我的陛下。”

方明珏抬看他：“这是你早有的打算。”

方明珏缓缓了气，沉默不语。

一瞬间心底涌的酸涨几乎如楔般将萧乾的双脚钉在原地，他直起，理了理小皇帝的发，转走了。

萧乾不要脸地咧嘴笑，用鼻尖蹭了蹭方明珏的鼻尖：“我怕你担心。”

肯定的语气，没有任何疑问。

刺杀一国皇帝，谈何容易？尤其是在上次天密关，王诩被刺杀之后，晋军难是傻吗，还不知防范？

他不仅是怕方明珏担心，他还知自己此行是必去无疑，无论方明珏还是他，绝没有第二个决定。若早告诉方明珏，除了让他忧怖难受，再没有其他用。

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论是国仇，还是家

方明珏攥着他的胳膊不松开，萧乾往墙后一转，飞快地亲了下方明珏的嘴，低声：“这场仗至关重要，必须赢。彭溪的人送来消息，他们已经埋伏在了晋军的退路，等下他们撤退，必然大，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下次朱昆就会有了防备，再难成事。”

“我不担心，”方明珏牢牢攥着萧乾胳膊的手微微搐了下，缓缓松开，声音微涩，“如今战事吃，我也明白形势，不会任妄为。你以前说的话我一直记着，我首先是一国之君，然后才是方明珏。我不会忘。”

但正如萧乾所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本没办法放弃这次机会。因为纵使他用兵如神，也无法真的保证可以让南越打赢大晋，也正是他用兵如神，才明白，现下的胶着局面都是暂时的，照这样打下去，晋军取得胜利，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