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未消。

黑白的琴键看来有些古怪,像是沾到了什么黑黢黢的一样，她的视线一挪到他手上，猛地颤动。

鼓。

他抚摸她的背，轻声安抚，“别怕。”只是嗓有一些哑。

她从他膛里仰起，声音颤抖，“痛吗？”

她没有叫他的名字,因为压不清楚此刻坐在钢琴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程寻愣了愣，沉默地把她再次抱怀里。

他仍然专心致志，没有理会她的存在。简繁星走近了，才发现他脸上淡然的神情,细看略带伤。她认了这个孩：她是苏妍，那个有自倾向的女孩。

的白炽灯亮到惨白。

这个时间，医院里格外安静，那么宽敞的病房里也只是他们两个人。

“为什么这么？”她的泪夺眶而，颤抖着哽咽。心慌意之中，总算还留有一丝镇定，忙把人拉过去，翻箱倒柜找急救箱，给人包扎。

面前忽然伸一只臂膀，程寻把她揽怀里，阻挡她的视线。她的痛苦，他无法分担，可是面对这些，只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心一下被攥了。

凌晨三，程寻被送到了急诊室，还是上次的老地方。

简繁星举起他的手臂，看到上面惨烈的伤痕，又惊又痛。鲜血还在不停地往下，那细长的割裂的伤格外狰狞，显然是被锋利的工伤到。琴键上的血迹有些已经涸，可他的手臂却血不止。

程寻已经恢复了意识，不过还没从刚才的状况里缓过劲儿来，此刻坐在病床上，沉默着不说话。

他轻松地笑，“其实没什么觉，真的，痛的人是苏妍。”

简繁星噘嘴，里着泪光，“可是你也能觉得到......”很委屈很委屈的声音。

可简繁星却觉得疼，抑制不住地啜泣。

初的天气微凉，钢琴旁边有一扇打开的窗，风拂来,让人不由起栗。

简繁星打起神解释，“不小心，被刀划伤了。”她蹩脚的理由没有可信度，但又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借，保护程寻的内心。

“苏妍！”她激动地叫来,一把抓住她的左手，还在弹琴的人冷不防被打断，手掌往琴键上一压，发沉重的闷响。

护士小仿佛觉得病人有些熟，看到他的伤时忍不住皱眉。“怎么的？不是前两天才来吗？”

张地咽了唾沫,她仿佛这才回神,快步往他的方向走去,“你在什么？”她的语气里透着涩的惊慌。

简繁星知，程寻本不会弹琴。

这次的刺激仿佛只是一个开始

舒缓的音乐在房间里淌,那么温柔的曲调,听来却格外骨悚然。

琴声持续回。

护士听了絮叨，“怎么会虎到这地步......伤这么，很容易划到经脉......下次一定注意了......”

简繁星看了他的伤，微翻，颜鲜艳醒目，新的伤覆盖在旧的伤痕上，纵横叉，几乎占据了大半的面积，她只要一想到以后还会增添新的伤痕，心里就像被针扎。护士正在为他着理，棉签沾着消毒拭，她只是看着都觉得疼，忍不住捂嘴。

苏妍很无措，心里大约也是愧疚的，只看着她不说话，一滴泪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