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不动。衣衫不整的少年静静立在海里，足下却生了似的一动不动。

天巍峨森严的正殿外，汉白玉的广场正南，一条宽阔笔直的长廊通向天刑场。

「父王！不要！」大声嘶声叫起来，敖丰又急又痛：这个笨海怪啊！

「可是……可是，我听他们说，这一去，就是死罪啊。」纵然再愚钝，海怪也明白这其中的凶险。

回望了望在摇晃的海下越来越小的海怪，敖丰心里模糊地想起很久以前少不更事的自己曾说过的那些话语，不知怎么，竟然分外清晰。

「喂，什么是喜呢？」

是吗？是这样的吗？

「连喜是什么都说不清，怎么说什么喜呢？」

「我知……」目光望向了上的海面，一向没个正经的西海三太敖丰脸上，有少见的、类似成熟的表情。

「大海怪，别傻了。」他清澈的目光在波光里闪动，柔声，「这趟天，我是一定要去的。」

「当然啦，喜一个人一定是有充足的理由的，而且，男人喜女孩，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

「娘，妳别哭。」心里一阵难过，敖丰咬牙，「孩儿只想求您一件事。假如此去能逃过死罪，还请娘去和观音大士求个情，就说孩儿自知罪孽重，愿拜大唐圣僧为师，前往西天，一路服侍跟随赎罪……」

「娘……」后，被捆龙锁链五大绑的敖丰轻轻开了，「是我错了，我愿意跟父王上天，领天责罚。」

「哪里来的妖怪！」正一心烦恼的西海王然大怒，「给我拿下！」

「这是我自己选的。」他微微地笑，「──成人礼。」

刺的光映照着两边天兵手中的拿过的利锯

正中间一块四方刑台围绕着一刑，一条银白的小龙一动不动的，被密密匝匝的透明绳索捆绑在上面。

第四章

大的一阵跃，一个魁梧大的影搅起混浊的海，从远的海游了过来。横眉竖目地瞪着押解着敖丰的龙侍卫，大海怪发了一声愤怒的嘶吼，一撞了过来，把敖丰边的众人冲了个人仰翻。四爪挠，附近的海底淤泥被刨得飞腾起来，迷住了几尺方圆的视线。

「孩儿啊！你……说的轻巧，你可怎么知这一去，是死是活？」西海王后泪扑簌簌地往下掉──那素来天威难测的天，降下的刑罚，又怎么是这顽孩能想象得到的？

◇◇◇

趁着海底的慌和浑浊，大海怪拉住了绑住敖丰的锁链急切地往远拽：「小丰，我来救你……」

兵将抓人？那时候，恐怕是更大的罪名！」

看着安安静静的小儿，西海王后心痛中忽然有疑惑：这孩，明明目光清明，言语如常，哪里有一酒后失态的意思呢！

锯角褪鳞。那上就要执行的残酷刑罚，是天降下的真正惩戒。

四周的侍卫慌忙亮了兵刀，冲着形笨重躲闪不便的海怪上一阵砍。晃了晃，大海怪虽然厚，可仍被龙侍卫们那锋利的兵刀划开了大大小小的伤，黏稠紫红的血慢慢在四周的海里渲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