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讲了有半小时，最后还表扬了他们几句，说是渐佳境了，越来越有默契了，电影拿奖有指望。

林素揣起了手机，态度端正。

“小酌，不能醉啊，明天还有戏。”沈翘着，说。

簌簌的呼很。

林素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沈。

找了一个靠角落的沙发，没一会儿，酒保端着托盘送来酒。

林素有沉默。

“意思是，”沈说，“有真实原型，周慕，秦思。”

沈手指夹着烟，慢慢地，烟雾缭绕着，一圈一圈儿地散开，他不再说话，似乎在给他们时间消化。

良久，他又：“我不是同志，也不青睐同志题材，这次回来，是帮一个人完成他的故事。”

罗锋下意识看了杯沿，那太亲密，他摇，“你喝吧。”

林素心里已经波澜起伏了：秦

罗锋抬看他。

沈嘴一张一合的，“周慕”、“秦思”，这样的字一直飘耳中，他看向和沈着的罗锋，一时有些恍惚。

就他们仨，副导演，编剧，剧组其他人都没来，沈大概是有什么话要单独跟他俩讲。

那边，沈乜斜着看他俩，表情玩味儿，眉却不自觉地有儿皱着。

下一秒，一个斜飞而来的红球就撞击到了黑球，罗锋没躲过。

他握的那一块儿背面还是温的，林素手掌覆上去，盯着屏幕上的15’27’’看，语气有羡慕，“你玩儿这么久，能不吗。”

“哎，”他摸摸鼻，“你破我记录了。”

“好喝呀。”他瞥过去，把玻璃杯往他那掂了下，“你喝？”

林素瞪着，整个人怔住了，然后下意识地去看罗锋。后者受到他的目光，看过来，神当然也是不知情。

他应该是又督促协调了一圈各门的工作，额上都是汗，站在空调那儿，边给他俩讲戏。

正说着，有人推门来，门都没敲一声，想也不用想就知是谁的派。

他说有指望，但那神情，那语气，就是胜券很大的意思。

闻言，罗锋一也不见嘚瑟。

林素了一杯桃味伏特加，像是女人喝的，刚尝一，罗锋在他耳边笑着，问：“好喝吗？”

他俩抬起，一副洗耳恭听的样。

沈风风火火的，看到他，直接说：“你俩都在，那正好，一块儿讲。”

提示Gameover。

他俩听得欣，但无形之中又多了一丝压力。

“没有，”罗锋把手机还给他，“睛。”

“晚上收工去喝一杯？”沈走到门，又停下了脚步，回说，“聊聊天。”

九分钟过去了。

喝了半杯酒，聊了一戏里的东西，气氛还轻松。沈了一烟，说：“告诉你们件事儿。”

“呃，我给你说死的啊？”他反而不好意思了。

——有一刹那，他竟分辨不清他脸上的笑是他自己的，还是周慕的。

“这个剧本是真的。”

外面骄似火，日光透过窗帘来，力虽减，光还是洒了大半个屋。

林素趴过去，一条跪在沙发上，死盯着屏幕，睛都盯得有儿。十五分钟过去了，他实在忍不住了，咕哝：“你怎么还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