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一驶余镇的地界，何照望着满目的黄土，惊讶：“这哪是镇啊，这得是个村吧！还是个山村！”

何照沉默了。

何照在原来中合唱团是唱男中音的，那声音浑厚得跟他平时说话都不像是一个人，他就用这么雄厚的声音，在许易之耳边，完整地唱完了。

他的助理只比何照大十岁。

何照又问：“你平时都一个人送货吗？会不会很孤单寂寞啊，要不要哥给你唱首歌？”

许易之乐了，“你怎么一脸不信呢，我还不能有个爸？”

何照带着陈助理一起去了会议厅，家长会的程分两步，现在会议厅还大会，再回班级教室开小会，比较上心的家长还要去老师办公室再开一个会。

助理乐了，说：“小照你叫我陈哥就行，叫我叔跟我占你便宜似的。”

何照：“为啥不让唱？”

许易之这回送货的丰镇是余市周边的一个小镇，这地原来就是一片荒地，后来有个老板在这儿建了一个钢厂，不少农民工都往这儿汇聚，定居的人慢慢多了起来，成了一个小镇。可好景不长，钢厂因为排废这个问题一直没有得到妥善的解决，前几年钢厂倒闭了，老板跑路了。

许易之说:“那你唱呗赶唱，一会那条路风沙大，一开嗓满沙，到时候你就唱不成了。”

许易之一时兴起，“那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去送货？”

丰镇的人一下少了一半，只剩下在丰镇的住惯不肯搬的老人还有孩，平时没什么人愿意来送货，也就许易之，他没得挑。

何照没跟他客气，上了许易之的黑罩，然后一直都没再开说话。

许易之答：“丰镇。”

许易之回看了何照一，“近的我自己送，远一的霍光陪着我。”

他以为许易之他爸不赌博也得酗酒反正就是不太正常，否则怎么会让才上三的儿赚钱养家？

何照唱完还伤地说：“我有一预，这可能是周董最后一首好听的歌了。”

开家长会了。

何照觉得有意思，“好啊。”

何照摇，“里面那个是我爸的助理，不是我爸，我直接走了。”

许易之真把何照带上了，骑着辆送货的大三，何照跟他一块儿坐在前排，问他：“咱今天去哪送货啊？”

去会议厅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许易之和他爸，何照从前没见过许易之他爸，想象空间还是很大的，乍一看到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一下又有些意外。

许易之看着何照捂着鼻皱着眉的样，倒没觉得何照气，他说：“我兜里有罩，拿来上吧。”

何照：“……”

许易之：“都最后一首了，你别再给人毁了。”

何照默默记住了霍光这个名字，然后说：“你要不要听哥唱歌啊，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技，一般不唱给别人听的！”

“行吧。”何照说。

何照见到助理犹豫着不知该叫哥还是叫叔，最后还是喊了一句：“叔叔。”

等送走了各自的家长，何照好奇地问：“那是你爸？”

许易之不知何照瞬间给他脑补了一个借利贷还家暴的爸，他还得赶着去送货，没时间跟何照聊天，“你回教室吧？”

许易之评价：“那你别再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