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纸完泪鼻涕，复又去泪，直到成乎乎的一小团，依旧被孟省在手里。

林之叶就倒霉多了。孟省在楼上都能听见他挨训的声音，又帮不上忙，只好像预言家抚摸晶球一样，反复抚摸自己的光。

曼姨小女孩般的神情，看着孟父，摸摸他极为稀疏的发，为他上假发，“你像个哲学家。”

“不会的，有像鲁智。”

路过一家理发店的时候，孟省突然停住脚步，“叶，陪我理个发。”

护生态环境。”孟父笑笑。

着这样一颗铮亮的脑袋，再上傲人的和魄，无论是走路还是坐公，都意外地宽敞了许多。被人踩了一脚，孟省只是轻飘飘地看一，就收获了一连串复读机般的“对不起”。

曼姨困惑地皱起眉，不语。

片刻后，孟省着一个极为生猛的光造型走理发店，对不太敢直视他的林之叶笑笑：“在我弟伤好之前，我陪他留光。”

此时此刻的二1班，是班主任的课，而

“记得是我初二的时候吧，店里招理发师，曼姨抱着孩就来了，问我爸，能不能带小孩上班。我爸乐了，说不总哭就行。”

“不太像好人，是吧。”孟省摸摸自己灯泡似的大光。

“那时候我还叫她曼呢……我弟都快2岁了，瘦得像个猴崽似的，站不稳，不会说话。曼姨已经离婚了，但那人渣还是死缠烂打，还企图把她迷了送到别的男人那，就为了换钱，被我们打跑好几次。那时候我和我爸不知他毒，曼姨也没说。”

曼姨破涕为笑，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孟省说，“啊，你们别多想，有时候也会遇见对的人。”

“你发都够短了。”林之叶拍拍他的脑袋。

“看两天就好了。”林之叶从那反光的脑袋上移开视线。可以说是，非常不习惯……但看他得像桃似的睛，也不好说什么。

林之叶往他手里了一张面巾纸。

期中考试结束后的第一天，他理所当然被班主任盘问一番，连带着旷考的事。在得知他弟弟受伤后，班主任没过多批评，只是说：“学校不让剃光，如果教导的老师问，你就说是长虱了。”

孟父坦然地说：“谁也不能未卜先知，无论何时回顾从前，都会有后悔的事嘛。既然无论如何都会后悔，不如就像歌里唱的，跟着觉走。”

“死人渣最好祈祷别让我碰见，否则给他天灯。”

李遇突然很认真地问：“这个该怎么判断呢？”

“你看着还习惯吗？”

“离婚之前，曼姨不是没给过他机会，她已经尽全力了。我都快恨死这些渣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人……”

孟省很激，虽然他知班主任对自己温和，是因为他是李遇的铁哥们，因为李遇的爸爸十分“够意思”。

自力更生的李遇了医院就直奔酒吧街而去，还说今天不用接了，孟省则和林之叶沿着路边漫步。

路人很少，走着走着，孟省就哭了起来，比他弟弟哭得还像个孩。

“看起来猛的。”林之叶勉扯动嘴角，笑了一下。

孟省很想留下来陪弟弟，但在父亲和曼姨的烈要求下，只好早早离开，准备第二天的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