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车门闭合的轻微碰撞声。下一秒，茶的隔车窗缓缓降下来，汤川略略扶了下镜。

他不由促狭发笑：“对付她你很有一手嘛。”

“事实上，很久以前，就这样决定了。”

“经过上个月的第六次相亲失败后，令的情似乎有所减退。”

“你放心。”汤川沉默了一下，神态像是在思考着怎样措辞般，过了半会，最后淡淡说，“我并没有结婚的打算。”

“先等等。”

“喂，也太小瞧我了吧。”

汤川不置可否地挑起眉，：“老实说，比起理科实验来，令要难应对多了。”

和汤川同乘一车不是新鲜事，只是像现在这样，自己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汤川手握方向盘——在有限的人生里，还算得上比较新奇的验。

这个人，总是这样一副聚会神的模样。很久以前，坐在大学课堂时是这样，站在球网对面时是这样，再后来，看他在实验室里摆那些仪时是这样，用没洗净的赠品克杯泡咖啡时是这样。

好像很多年，都是这样。

斜拉里一只修长的手覆到他手背上，他有讶异地偏过，汤川也不看他，直接顺着他的手拉开车门，接着一矮，长伸了驾驶座舱。

想到羽球那帮已婚的员们，草薙忍不住哀嚎声：“为什么最后的单汉要请吃烤啊，完全不公平嘛。”他指了指汤川，“作为大学的英副教授，”又指了指自己，嘟囔，“怎么看，都比我这个低薪的刑警要更吃香啊！”

“老也就算了，说起来，这次羽球聚会，大概又要听到古贺他们的唠叨了。”

沉稳，平和，像夜的海，静谧的没有波澜。

“疲劳驾驶违反规。”

？”他习惯的去拉驾驶座的车门。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汤川的侧颜。褐的刘海蜷曲在眉上方，眸光隐藏在镜片背后，被玻璃镜片折，显得邃而平静。

“你在看什么？”

虽然大声表达抗议，他还是乖乖绕到另一侧，顺从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咦？”

汽车在林木蓊郁的泥路上平稳行驶着。初夏时节，天气和鸣蝉一起，隐约开始躁动，两边的车窗被摇下来大半，带着草叶气息的凉风来，微微拂动着额前的刘海。草薙右手虚握着拳，浮在嘴上，手肘抵在车窗边。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觉得很微妙。

“哪有什么。”他有尴尬地转过，打岔，“对了，我那个老，最近没找你麻烦吧？”

“今天我来开吧。”

而此刻，就连开车的时候也是这样。

从他们认识的那天起，汤川就总是着副镜，有时是金丝边的，有时是无框的。最常的，是像现在这的黑框镜，镜架从鼻梁延伸到太，跨过颧骨，在耳廓上方折畅的弧，最后悠然一掠，从容地没鬓角。

正发着呆，汤川突然开了。

“诶！”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瞪大睛，“真的吗？”

他慢慢合拢张成O型的嘴，颇费力的，把为什么三个字咽了下去。虽然在汤川面前，他偶尔会稍嫌神经大条，但涉及到人生方向这类的重要问题上，他一直很懂得什么是尊重，什么是隐私。毕竟彼此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