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哪怕死死握手中的拐杖，却还是觉到天生残疾的传来的一阵阵酸痛，过了一会儿明明才刚染发不久，最近却又开始重新长白发的晋衡才抬起望向墓碑上的晋淑，接着哑着声音地便冲着面前的墓碑来了一句。

而明明之前已经刻意忘记了很多事，可直到现在，晋衡却仿佛还依稀记得那个多年前的晚上，脸上和心沾满刺鼻肮脏的血污，瞳孔和牙齿都蜕变为象征祟化的灰的晋淑死死抓着他的手一字一句说来的话。

“要啊，我们这行一年到哪有闲下来的时候，哎，下午还要空去趟局里，最近有个特别麻烦的案，我都快愁的脱发了……哦，对了，这么一说我正好这两天想空去找你一趟，老爷今天在家吗？他要是在家我就改天再过去，我知你不太方便……”

开朗与人为善，哪怕并没有能让人第一就能心动的容貌，但相比起她孤僻冷漠说话又总是很不讨人喜的弟弟，她至少看上去活得永远都很开心和洒脱。

这般想着，独自站立在雨后墓园中的晋衡也缓缓闭上了睛，他忽然觉得很疲惫，是一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茫然和伤心。

而很清楚自己无论什么都无法去弥补这件事的晋衡最终也只能又独自了会儿神，之后就脆起下山，可就在他正要走到半山腰下边的时候，脸看上去很不好的晋衡却和另一个拿着果和鲜，明显正准备上山来的男人不期而遇了。

“……对不起。”

或许也正是这一，让晋家人或多或少都对廖飞云有过意不去，所以此刻一听到他和自己这么说，和廖

“你今天不用上班？”

这一声落下后明显再没有人能够回应他了，那年才二十的晋淑在照片上看着他笑，连笑容都显得那么纯粹和好。

只可惜一直到最后，晋老爷也没能看上廖飞云让他当自家的孙女婿，反倒是他自己哪怕初恋对象去世了这么多年了都还和颗痴情似的始终惦记着晋淑。

所以老爷那时候才总说晋淑其实才更像他们父母的亲生女儿，反倒是晋衡这茅厕边臭石般的坏脾气不知是随了谁。

和晋衡说起来也算认识十多年了，廖飞云是当初晋淑众多的追求者之一，几乎从晋衡有记忆开始，这脸比城墙还厚的家伙就跟在晋淑后面和她整天献殷勤了。

“记住……记住我和你说过的话……死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必经之路……没有人会因此怪你，你也从来没有……都错过任何事……晋衡。”

他曾真心希望自己的能一生幸福，永远能这么没有烦恼的生活下去，可最终却也是他自己亲手将自己的至亲狠心送上了绝路。

“诶？晋衡？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嘴里叼着烟的廖飞云看上去有意外，毕竟之前他来这儿看晋淑的时候，可一次都没有碰上到晋家人，而晋衡看见廖飞云走过来和自己说话一时间也没表现太过排斥的样，只是略显冷淡地拒绝了廖飞云递过来的烟接着才皱起眉问了句。

这终都无法摆脱的负罪让他在之后的很多年里都无法面对无比珍视着自己孙女的晋飞熊和小小年纪就没了妈妈的晋长鸣，以至于到现在，他都没办法去对他们好好尽到一个孙和舅舅应该尽到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