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中的，仍是李牧那一双清明专注的睛，长而卷翘的睫时而轻扇，像是有轻风着夜晚轻柔的薄薄的云，拂过了星。林渡心中一动，下意识地，他一手握住了李牧的腕，一手在李牧后脑勺上，将人带下来。便贴着李牧的睛，印下一个吻。

李牧靠近时，林渡连呼都有些屏住，生怕一不小心惊扰到他。怕惊扰到他让他就此放下刀走了，反倒不在乎他会不会真是划伤他。

李牧惊得闭上，林渡的吻便落在了帘上。薄弱的肤格外，分辨着那温的带着些异样的气息的吻，那蜻蜓似的温柔碰，就像一颗小小的，从中植李牧心里。

牙关轻启，相抵，藏的柔与细腻，像是启封的佳酿，叫人细细尝尽。

李牧醺醺然间有些迷醉，有些混沌。天旋地转着，仿佛是落一大片层层莲叶叠轻摇的荷塘里。

悴相给哄住了，不曾正了名，这才有了后来麻烦。林渡刚离开陵那阵，小念儿还成日念叨，总问起林叔叔来……思及此，也不清楚是恼怒还是怎的，自己举了刀，便要往林渡面上招呼，动作间还有些晃悠着。

林渡静静地看着下之人平静的睡颜，自觉是好笑了。不过是停下来让李牧享受一会儿余韵，这

这短暂的迟疑给了林渡莫大的勇气，李牧未及分辨过来究竟当如何，林渡已在他另一只睛上轻吻起来。尖勾着颤动的睫，慢慢地转圜，温的呼拂过他面上每一丝柔而微凉的轻微的颤栗。从帘到尾，再到脸颊，终至于。

仿佛是过了许久，又仿佛只一瞬间。那些一重一重的荷叶间倏然长苞，齐齐绽放，无数洁白的幽幽开启，一阵近乎郁的香便将他裹附。这香凝为实质，一滴一滴，一一，有如温的泉轻。李牧心中闪过一清明，他等的该是一场开。

刮胡这回事，便是自己动手，也有不小心伤疼的，何况是给一个有些醉态的人来。林渡犹豫又犹豫，却终是闭上睛，等着李牧过来下刀。大不了，就是舍命了。李牧能为他刮一回胡，这机会是不多的。

刀片落在地，脆脆的一声轻响让李牧回过神来，他想要即刻推开林渡，可手上却没有什么力气，一古怪的不愿推拒的渴望从那颗里生长来，席卷了他。

这荷叶千重万重，他虽不断下落，却落不到尽，只有一脉一脉田田的莲叶轻柔地拂过他，托住他。清幽的莲香似有似无，缭绕在鼻端，萦去心尖上，又漾在心底。他好像是要等什么东西，却又不知是等待什么。只是格外期待格外喜又格外煎熬地等待着。

李牧的动作算得轻柔，林渡只觉得下上的。刀锋的寒气时时拂过肤，有些轻微的危险刺激。他面上是的，心里也是无端端地好似叫人轻挠着，便忍不住睁开，想要看得清楚些，记住这一刻。

这清明却只闪过一瞬。疲倦同愉悦一起涌上来，模模糊糊的，似乎是有安心的平稳的情绪，有他竭尽全力无法填满而今夜终得圆满的渴望，还有无法言说的仍旧叫嚣的妥协与争执……念一一闪过，又一一沉寂，他只沉疲倦后的好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