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薛默这么询问，红鸩叹了气。

“你要毁了洛陀大阵？”薛默有些吃惊，回看她：“你不是洛陀大阵的守阵人么？”为什么反而要毁了它？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神殿中缺一块被供奉的石，那就让它有一块石就好了；至于那石是个空壳还是有魄，对越人来说并不重要。

“阿鸩，你原先想拿到凤凰胆是为什么？”她决定先一步问她：“为了维持洛陀大阵么？”

“不。”没想到红鸩摇了摇，笑：“我原先要拿凤凰胆，是为了毁掉洛陀大阵，我当时并不知宋沅其实也是去杀它的。”

祝接过来，攥在手里微微颔首：“它现在依旧是凤凰胆。在化之前，它本来就是这般模样。”

果然，去后中草都开始凋零了，一贯攀爬在的多臂猿猴也没了踪迹。来自地底的能量漏停止了，而越人的洛陀大阵、百丈泓后的山能源本就由凤凰胆供给。

红鸩在远看着她们，长发在晨风中猎猎飞扬。当薛默终于与祝谈完了，她远远招呼：“小九，你可还要回去看一看？”

她说的是百丈泓。薛默在布阵前泓看过，也说过收服凤凰胆后再去比较的。薛默回过来，笑着把了一：“我想去的。”

摸摸怀中的玄鸟，薛默忽有些不安。红鸩原先是与宋沅抢夺凤凰胆的，如今凤凰胆已是空壳，她带自己来此地是为了转而抢夺蕴能量的石燕么？

“所有的创生大阵都需人来守护，守阵人不可轻易离开；洛陀大阵的守阵人至远只能去到木樨镇。我从被选中担任守阵人起上便承受阵法的咒力，若轻易去，上便受

洛陀大阵是越人造的阵法，很多蛊都源生于此，因此越人才把此设为禁地。

人们忙着打扫那些异常动的尸首，在地上掘大坑，把它们全都推坑中一把火烧掉。祝在火旁唱颂，祝愿这片土地今后不会再有威胁黎民的邪。薛默听他的唱颂，心中忽异常动。她双手合十，看飞鸟在晨曦的微光中从松林中飞来，将凤凰胆化作的圆石奉上。

结界外一片狼藉，有大大小小的异常动被破之阵拦截、再被守阵的伙伴格杀当场。薛默询问郁竹声，得知一只怪也没跑去，终于吁了气。

薛默在筏上看着那。它飞溅玉，轰然有声，不时有金鲤从碧蓝的湖中蹦，穿过雪珠般瀑布跃到里去——见得一片生机盎然，哪有半“死”的样。

垂泪湖上，红鸩撑着筏，遥望从惊鸿岭上倒挂下来的百丈泓：“那个要死了。”

数据和能量转移完成，凤凰胆彻底成了一个空壳，薛默这才撤下了视线和声音遮掩的数据结界。

“那我们现在立刻就去吧。”

“因为我这个守阵人被困在了这里。”

“这块石还给大巫，在昨夜以前，它还是凤凰胆。”薛默说着。

“因为我们若再不来，可就没机会来了。”

“我说的不是这湖里的自然之，而是洛陀大阵。”她把长篙一，竹筏中：“凤凰胆是洛陀大阵的阵，凤凰胆死后，洛陀大阵也就死了。这个里的草鸟兽也渐渐都会死尽，今后这就是个普通山，就再没有什么奇的了。”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