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玉如意碰到她的一刹，异变现了。

他注视着茧中的人，蝶音注视着他：“师父，现在还来得及。”

她或许不是……

——你奉行神谕诛灭者，神赐尔力，延你寿数、助你长生。

石茧还在长大，闪亮晶簇从茧上长，渐渐蔓延至中地上。采珠消失三百年的萤石矿脉在如意被薛默收的瞬间突然现，编号180517的能量晶块以这方式将蕴其中的能源释放了来。

“小九……”少庄主怔怔地抬看她，发太息般的长叹。薛默漂浮在石茧里，呼匀静、发丝舞动，那绝不是人能有的形态。晶簇晶石都在生长，让他想起隐泽中的大蛇。这样用不了多久，整个山都会被萤石充满吧。

“公，我们拿不到这女的血，也走不脱了。”

——你注定早殇。

独孤斟酌着字句。用幻术围住的人后，他很快把郁竹声控制住了；而薛默则没能行任何反抗，一下就被幻影掠走了。封之地果然不同凡响，她在此的觉察是混沌的，甚至远远逊于习武的普通人；独孤千方百计把她引到采珠也是于这个目的。

宋沅又想起来自妆奁的话语，这是自他懂事起一遍遍听到的，机械呆板、震耳如雷鸣。娘亲为此带他离青邑府、建绿柳庄，她的一生也随之改变了。

“如果现在就退，把用铁封死，采珠就成一整块大石；不会有人能来，更不会有人知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砰。

“她果然不是一个……普通人……”

风挟裹着石块卷石室里，墨变幻影的光一闪而灭。战斗在瞬间结束，宋沅和蝶音也看到了被裹在石茧中的人。

“因为……因为神谕！”蝶音豁了去：“她是

祝我，祝我。

独孤望着石茧想。若这茧和晶簇的生长速度，没多久采珠将会复苏，断了三百年的珠崖夜明将会重新现世上。

“那为什么要这样？”宋沅轻轻抚晶茧。

他走上前，她在里面。他们之间隔着一的，这若是打破，很多宿命就无法改变了。

画师又想起了那传说中将人诱至珠崖下的九尾白狐。狐是地祇，窃取明珠供自己用；那能造地祇的，又是什么呢？

翎儿中闪过绝望。萤石，他们徒手无法敲开，更何况宋沅还在快速赶来呢。独孤用大袖揽住了她。

——如意竟被薛默收了。

而薛默，她的意识混沌着，如普通人一般为幻术所扰，被困在了封地里。

——你注定遭遇者。

“嗯？”宋沅并未朝她看去。

“她……她还是活着的。”翎儿指向薛默的手哆嗦着。一个个气泡从薛默鼻中溢来，她的长发在石中飘舞，仿佛浸泡在中似的。

到如意的一瞬自动富集黏附在她上。

如意中有薛默血，独孤正是用如意引翎儿内的血蛇残留。当时他将如意轻翎儿颈上伤，血立即涌玉中、凝固不动，它与如意竟似同质的。于是独孤今天把如意靠近薛默，试图将她的血引来。没想到——

但他已无暇多想。长风呼啸，追捕者已靠近了。独孤知自己的墨变绝无法抵挡，于是只是将翎儿护在前更地抱住了她，静候命运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