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是术鬼，夫说的礼义廉耻对他来说全是话，不然就算有十张脸，也不够自家大将军当废纸丢的。

“你想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光景。”景浦捷手快将碧的酒壶抢去，嘴上驾轻就熟的哄着他：“真想要酒，我回去给你酿一壶千里香，下次攻城时带着，等赢了后我们就开封一起喝。”

少年想也没想，就扬起一个笑容：

碧落黄泉、六合八荒，他也就只在意一人。伐遍中土、横扫四方，无非是想有日能捧着天下走到那个人面前，听他应允一句今生——

术鬼蓦地捉住他的手。

元帅一心一意全在如何襄助明主上，从少年到将近而立，他伴景浦戎戈，不离左右，唯一能让他兴趣的，除了天下、还是天下。每当夜他走人房内，那也必须只有两件事：行军要事、或者社稷大事。

“好﹗喝﹗”碧眯起，微醺的目光落在景浦脸上，忽然笑了一笑：

反正他永生不灭，更有大能去炼化另一个生灵。他们的今生能无比绵长、长得本不需许来世。

在这上，威加海内的怀帝其实颇有昏君的风范，只是昭国元帅本人茫然不知——

那张脸使他移不开，碧眉皱着，不知在梦中还想些什么烦心事。他也想了一想，克天骑现在兵粮足，刚势如破竹攻陷关中，风一时无两；今年也没什么天灾，他免了辖地里所有民一年赋税，照理百姓应该得以休养生息；中原群豪，十有八/九都被他俩打趴下了，剩下一支盘踞洛的玄武军，但这也不足为惧——迄今为止还

少年愕然回。

“永远都和你一起喝。”

呼噜声大作，他低一看，自己的大将军已经沉沉睡去了。

一个隐于大草原的剑宗之派，一个想跃试群雄而携剑关的少年，就在这夜走这张世的罗网中。

年少时就缺了一条的碧，人前是果敢决断的大将军，人后却仍没把那条补上。只要不打仗，他不时就拉景浦去喝酒，而且几年下来愈喝愈频繁。每次酒劲一上来，这大将军就跷起，活脱一个吊儿郎当的公哥，捧着酒壶自顾自的傻笑——

“闹这么大的动静，想躲也没法躲。”术鬼低声：“你愿意跟我走么﹖”

术鬼第一次想亲近一个人。

他知少年想辅助不世明君、成就千秋伟业，于是他把心一横，藏起术法执起弓剑，开始踏上人间的征途。

“阿浦，将来若我们真能统一中原，那会是什么光景﹖”

有些时候，景浦是不一般的憋屈，只后悔当初没真的一脚把人踹落河。

天下姓谁归谁、百姓是否吃饱穿、多少人离家失散……他其实都漠不关心，若不是少年把这些人放在心上，其他人又与他何﹖

“请。”术鬼中骤有，用算得上温柔的手，慢慢替他拢过披散的发丝：

而那句“一起走”，竟真的应了他们往后的路。

人来疯成这样，基本也没人认这是各方群雄望而惧之的碧将军了。可景浦就是见不得别人多看他半，板起脸孔，就将被“有个疯说要统一中原”震惊到的老板用神瞪了去。

“好，一起走。”

“那你登基之后的祝捷酒……请不请我一起来喝﹖”

岸、然后另觅路线窜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