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先皇看到我把他们的孙成傻，还怎肯让我和你拜堂﹖”

“祖宗在上，苍天为证，景家弟景言今迎白灵飞门为妻，若然有幸，余生必当全力他、护他、他，付之情，不离不弃。若无此大幸，便待黄泉再聚，即便不回，也要执之手，续今生未尽之约。”

“……我是不是错了﹖”

景言宽的收回了手。

——在百姓内，这对帝帅的风华，竟比那些遥远

他猛然起，将两个蒲团拉近，起扶著白灵飞再次跪下，却仍是克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嘴角上扬，只懂呆笑，整个人傻傻愣愣的，全没有一国之君的风范。

尘土漫扬，激起那两黑袍和白衣。

“可惜师父不在这里……他一定很想亲看着我们成婚。”

他们今生的路注定铺满鲜血与烽火，而他凝著眸，在尽对他轻一曲。

“不。”

白灵飞看得心有不忍，忽然迟疑的：

清晨时份，两匹快不分轩轾驰离皇城。

他顿了一顿，神又再转柔，继而开：

他以一平静却定的语调，对景言微笑许誓。

直以来，自己从没能给过什么，哪怕是半天的安稳清静，他都未曾让白灵飞享过。他总会在睡梦中幻想，在将来的某一日，要光明正大给人一个婚礼，给他所有亏欠过的、承诺过的，不论什么，他都会给，他要把他成世间最幸福的人——

“山无陵，江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

很多人心里皆想起那个脍炙南楚的传奇。九州烽烟四起，曾经有两位人开创了另一个皇朝，而在皇朝的末日，有一对双璧携手扛起江山苍生，於天将明的一刻坦然同去、纵使心底明瞭永生不可同归。

景言白他一，无奈叹气：“你重是不是放错了﹖”

此情此境，景言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却都没有亲耳听他来这般震撼。

“﹖﹖﹖”

“……到时候，我们岂不是一对货真价实的亡命鸳鸯﹖”

“列祖列宗在上，天地日月作鉴，我白灵飞今与景言结为夫妻，此生荣辱与共，福祸相随。”

皇城冷清廖落，除他俩外再无一人。他们没有帝皇大婚时的盛大庆典，甚至不能像一对普通的新人般，有亲友长辈在场见证誓词、上恭贺。但景言依然直躯，与白灵飞仰首同望一列列的牌位，神情庄重而肃穆，与他当天跪在庙里接过冠冕时別无二致。

宝剑烈士，疾如风火，踏长歌。

“乃不与君绝。”

被集中到两市和集贤巷的百万人，都看到天街上帝帅并骑的影。

而不是像现在，在国破家亡的前一夜，反而要白灵飞先开问他要一个名份。

“你才傻。”景言用手描画过他的眉，轻轻的说：“你肯定是历代以来，最让我祖宗满意的过门媳妇。”

“怎么﹖你嫌我没穿大红婚服，还是嫌我杀气过重、非是良人﹖”白灵飞调侃：“还没拜堂，陛下这刻想要退婚，还是来得及的。”

白灵飞清一清嗓，又瞥向景言，这才朗然：

“师父会看到的。”白灵飞：“你是他一生最得意疼的弟，他肯定会在九泉下注视著你最重要的时刻，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守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