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飞沉默了片刻，蓦地从怀里翻一面金方牌。

那是四、五年前的旧事，男孩只当是和陌生人说过的一番话而已，自然过后便忘；可是对白灵飞而言，当年他踏过风雪、独行千里，重返江南时已然心如死灰，是因为男孩的一番话，他才再次执起九玄，遵守誓言回到景言边。

他一路赶回主营寨，一边忆起今会议上的针锋相对——

庄澄愣了片刻，这才记起自己真的见过这个人——那时在城墙外白衣带剑的神秘人﹗原来他便是叫小天的哥哥说过、大人中经常提起的那个“很厉害的将军”﹗

那牌上没有刻字，只在两面分別雕了一只桀骜的沙狼。御林军士兵们都大为诧异，看着白灵飞将方牌到男孩手中——

他终于成长景言最初希望的模样，然而景言却等不到他了。

——你要是曾跟他们生死，自然会用一生来记住的，等你真正到这的时候，你便是南楚第二个可耀日月的元帅。

☆、鸿门宴

那块是锋狼军的令牌，统领若有急谕下达，便可托将士以此作信传令。自从白灵飞被封为帅、将锋狼军予景焕康之后，他便只留下这一面苍狼牌随。

黑夜中巷是死寂一般的宁静，只有草枝在火里烧得噼啪作响。白灵飞一边说着，脸上渐渐有了一伤的神：

那个初都城时尚自慒懂的少年，终于还是到了。他记得自己麾下每个士兵，扛起了火翅凤凰徽，终究不负当日景言对他的期许。

“我还记得你大哥，他是锋狼军的千夫长，平常很敦厚老实，別人都叫他‘傻老四’。”白灵飞柔声：“你们是湘西人，家族经营的茶田在灾中血本无归，你爹和大哥便去了投军，想用军饷去赔给替你家活的工人。后来赤川王叛变，湘州遭受重创，你们实在待不下去，落泊之下才来到平京。”

“好好藏着它，不要给其他人。将来假如有什么事，带它去找任何南楚的士兵，说想要见一个叫白灵飞的人，他便会带你去见我的。”

——广场上这么多兵将，你都一一记得他们名字么﹖

各方都在这场战争中投太多，必须在南楚上把损失连本带利赚回来——谁都希望能在平京城破后、第一时间抢先攻下江南，愈是接近胜利，想独吞战果的私心便更蠢蠢动。

现在是十月末，景言大概已活不过江南飞霜之日了。

“我们要回去了，记着刚才我说的话，看好你娘，知么﹖”

他记得景言也提过这个男孩，说他曾在天街拦住皇太的战，而他大哥庄明是在少峡为救景言而牺牲的。

安若然在夜里策骑，飞速赶回平京东北的古越山。

的日，问我是不是要去看他。”

联军就像一个微妙的三角，一旦利益向某方有所倾斜，它便会立即溃散。

庄澄一脸茫然。

白灵飞拍拍男孩的脸颊，终于带着御林军离开里巷，骑上战远去。

联军已有近十日见不著景言在城墙的影，平京四面城郭的守军虽是顽、事实上已渐显疲，即使最骁勇的锋狼军，也再阻截不住联军的攻城大队。像他这般的人，更嗅到楚都内怆惶末日的气息，所以在今晚的联军会议上，众人都似有一个无形的共识：

他敢肯定，长孙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