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欣，更多的是一莫名的信赖。他放心自己和国

冯潆杰心下一颤。

那样狼狈的应龙军，已然没有昔日横扫江河的雄师之姿。

“南楚军不会撤的。我们虽然都想求生，但绝不愿卖国苟活之徒。”

“即使统领能闯过安若然的阻截，带兵来到平京城下，最快也是下月底的事。”

云靖摇苦笑。

你是一个军人，在赢得战争之前，更先要守住你为之而战的民。

冯潆杰忽然怀念起当年回敖州备考途经金延时，在港飘扬生辉、威风凜然的双蛟龙军旗。他能受到，所有人都打从心底厌倦了战争，在一双双死灰的眸瞳里，只有绝望和麻木，没有人能看得到这场折磨的终。

他对冯潆杰赤诚至极，也坦白实情，不打算有所隐瞒。

十一月底，往年的推算，平京应该已下过好几场雪了。可是以纪绿在册的资，全城又怎可能熬到那个时候﹖

西荣仓是平京两大粮库之一，此仓既空，剩下的东泽仓最多也只够熬半个月——半个月后，就连守城军也吃不到半颗米粒，平京将会沦成困住数百万饥民的炼狱。

肩甲纹上军徽的少将默然半晌。

——现在他可以仰望和请示的人已经不在了。青原离城后杳无音讯，那是另一个更兇险艰难的战场，临行前他把整支师给自己，相信他多年教育的继承者能担当这一切。

的金的主意呗。”

“那粮尽之后，守城军打算怎么办﹖”

这些年他们同朝为官，渐渐从起初的浅言，变成后来一对相惜的知己。正因他见过云靖志郁难伸的时候，所以愈更被前的少将所震撼——

汾离上，好几支破浪舟队正在战后整修，每位将士都默默埋在应守的岗位待命——

冯潆杰中一窒。

云靖站著城门外的汾离旁，望向这座零仃却巍峨的国都。

直到最后一辆粮车转营里，两人方才收回戏谑，底都是满满的忧。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青原将军带着援兵归京吗﹖”

云靖自然明白他此话何解。

应龙军死守九江、死守湘州的时候，他就曾经这样问过很多次。匹夫之勇非智也，他不确定用如此大的代价来拖住联军是否值得——与其据地力争，何不用权宜之计先诱敌南下，再图谋一举反攻﹖

青原听了竟狠狠训他一顿，罚他跪了整夜军刑。天明之前，青原前来营门扶起他，微冷著脸却语重心长：

很久以前，他也仰望过统领的肩甲军纹，问过无数或或浅的问题。

“西荣仓已经运走最后一袋白米……”冯潆杰轻声：“今年冬天可能没法过了。”

“如果守城军趁粮绝前撤平京，或许便能保存余力，日后总有机会反扑联军。”冯潆杰轻叹，“平京对八军来说是一个牢笼……云靖，你真的打算死守到底吗﹖”

“安若然驻了重兵在湘江，青原统领此行要过五关、斩六将才能南下求援。先不说在琼州调兵需时，在湘江的郑军届时也肯定早有準备，必会跟他先来一场恶战。”

“我们守的是都城，后是仅余的半国土，只要一撤，遭殃的便是整个江南。”他神有绵长而细远的暗，但当凑近去看，却分明看到他的情随时薄而：